但是存在與腦海中的那篇劍魔決,卻像是魔鬼給他拋出的一顆果實。
不過,巫長河畢竟心志堅定,否則他天資再好,也都無法在如此年紀,就邁入金丹大圓滿。
他覺得這事,得再三考慮,從長計議。
這一旦自廢經脈,修煉劍魔決,不容置疑,他的修為必然會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暴漲。
然而,這也意味著,他再也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前一步,是峰凌絕頂,也有可能是落入深淵。
后一步是他這一生都注定了,修為止步于金丹大圓滿。
巫長河不禁心生惱怒,那不知名老者,為何不直接干脆地廢了他體內的無用經脈。
當時,他絕對還有一手余力。
卻是惡意滿滿地,將這個無比困難的選擇題,交由到他的手上。
他該怎么選?該死!
“嘔......嘔......”
干嘔之聲,還在繼續。
“哥,哥,你怎么了?”巫映月的聲音響起。
一道俏麗的身影,也是面帶關切的,快步走了過來。
這,是巫映月駐守的區域范圍。
平常她都在此修煉,并且擔任看護一方宗族之地的職責。
巫長河從劍牢出來以后,來找的就是巫映月。
實際上除了這里,他再無別的去處。
“沒事,給我一點水......”
說是說沒事,巫長河幾乎膽汁都吐出來了。
他總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連帶著呼出的空氣,都散發著一股強烈的腐臭氣味。
尤其是當他想到,死去老者的那雙無比骯臟的手。
他的腸胃就一陣禁不住的翻騰。
當然,這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但就算是一個沒有潔癖的人經歷這種事,估計也差不多是這樣反應。
“哦,水,水......”
巫映月被這一幕弄得手足無措,連忙解下腰間的水壺,遞了過去。
“咕嚕,咕嚕,咕嚕......嘔!”
巫長河一連灌了幾口,又是一陣狂吐。
如此折騰半個小時,巫長河才面色如紙,在巫映月的攙扶下走向小木屋。
“哥,要不我給你做點吃的?”巫映月擔憂的道。
巫長河點點頭,就盤膝而坐,閉上了雙目。
他嘗試著按照經脈路線,運轉了一下劍魔決心法。
果然......
劍丸內那股凌厲無匹的瘋狂劍意,卻是被那些無用的經脈,泄去了大半。
如果摧毀多余的經脈,那么這股劍意就能完全集中在一起。
按照那幾條主要的經脈運轉,可想而知......
可是。
他真這么做,就是淪落為了魔道之流。
而且,還是名符其實的魔道。
如此劍走偏鋒,不惜自殘的修煉之法,定當為整個修行界所不容。
然而,這又是他目前,獲取修為的唯一途徑。
他不是憂柔寡斷之人,卻在這個關頭,他不止一次猶豫不決了。
巫長河睜開眼。
這時,巫映月已經把熬好的小米粥,端了上來。
“哥,吃點吧。”巫映月小聲地道。
她察覺得出,這段時間,巫長河的情緒反復無常,變化很大。
但她畢竟年紀尚輕,也不知如何去安慰。
巫長河端起碗,喝了幾口,感到舒服了一些,隨即就望向巫映月。
“映月,我問你個事......”
“哦......你問。”巫映月一愣過后,答道。
巫長河頓了頓,說道,“如果有日,我被萬人唾棄,到時,你......會如何待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