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堤,往往毀于蟻穴。
但是巫家并不就此毀了。
巫家的老祖宗巫澤,只要他還在一天,巫家就在,他一回歸,巫家必定重鑄輝煌。
是的......
巫家從上千年前起,就是如此強大。
因此,巫家不需要野心,巫家一直所需要的,是責任。
所以巫十九給了巫子儒同樣的一道難題。
他準許巫子儒,留下十個人一命。
而巫子儒的親人,卻在其內占據了五個。
至于選擇的結果,巫十九心中早就有了個數。
一來,從此往后,他就能借這件事,堵上剩下的人的嘴。
二來,也是讓巫子儒,徹底認清自己的位置。
畢竟是一個平凡的旁系子弟,若是論到責任與擔當,他又怎么及得上巫十九。
從大局為出發點,他有私心,并不意味著不心系巫家。
這看似矛盾,其實不矛盾。
巫長河,是他唯一一個兒子。
天底下每一個做父親的,都會做出與他同樣的選擇。
他的長女巫清君,被罰禁閉十年。
整整十年啊,不見天日。
十年不長,卻被關在監牢,足以逼得一個正常人發瘋。
之后,陸羽劫獄。
雖說是巫長河下令,當場誅殺陸羽和巫清君二人,但也是經由他的默許。
如果他不是為了巫家,又怎么會做出如此艱難的抉擇。
這就是家主,這就是作為一名巫家族人,身上肩負的責任與擔當。
“噗通”一聲。
巫子儒雙膝跪地,渾身都在打顫。
他睜著惶恐的雙眼,哀求地道,“這,這太難了,我,我不知道怎么選擇!”
巫十九不為所動,淡漠地道,“我已說過,你做不出選擇,我幫你來,不過要是那般,你的兩個兒子,和你的親人,就保不住了......”
巫子儒猛地一頓,其后激動的道,“你,你這是要置我于不仁不義!”
“你可以不選。”巫十九掃了一眼眼前的巫家族人,說道,“這么吧,你所指向,皆是該死之人。”
這六十名巫家族人,已是一臉死灰。
他們統一瞪大了雙眼,眼中盡是恐懼。
誰都不想死。
誰都想爭取進入,那十個免死的名字之內。
然而。
當他們望向躊躇不定,卻已伸出顫顫巍巍的手的巫子儒......
絕大部分人,都已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他們沒有忘記,僅有十個名額,巫子儒的家人,卻是占據了五個之多。
那么余下五個,也不足十分之一的機會。
此時巫長河的臉上,掛起了一抹陰冷的笑容。
這是什么?自食其果啊......
當他聽到巫十九所言,差點就大笑出聲。
有句話是怎么說的?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這才恐怕還不夠半個時辰。
方才還罔顧家規,恨不得將他置于死地之人,如今已是性命難保。
當他看見,巫子儒終于是伸出了那只手。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巫家的家主,是作何選擇了。
十個名額......他又會不會秉公無私?
“錚——!”
一道劍鳴響起,九把劍刃從巫長河的腰間脫鞘而出。
不知為何,他有種迫不及待地要見血的欲~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