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試卷上那個由紅筆寫出的潦草八十五二字，唐蔓蔓只覺得心臟上壓著一塊巨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怎么會...
這么低？
“咚咚咚！”
粉筆敲擊黑板的沉悶聲音響徹教室，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唐蔓蔓抬頭看去，只見帶著黑框眼鏡的物理老師臉色陰沉的似乎能滴出水來。
她拿著手中的物理試卷晃了晃，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意說道：
“來，倒數第二道大題做錯的人都給我站起來！”
“你們都怎么考的試？”
“啊？”
“一天天上課都聽什么去了？”
“前天才講的題。”
“昨天考試你們就能給我做錯啊？”
“一個個還想不想念了！”
在物理老師連聲的責罵中，唐蔓蔓翻過試卷，看向試卷背面的第二道大題。
看著工整字跡上的那一個紅色大叉，唐蔓蔓呼吸一滯，感覺連心跳都停了一拍。
她扭頭看向周圍，只見三十多人的班級里站起來的寥寥無幾，甚至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她咬著下唇，還沒站起身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她只能把頭壓低到極限，兩腿發軟的站起身。
講臺后面消瘦的中年女人看著學生們一個個站起身，她胸中怒意翻騰不止。尤其是在看到唐蔓蔓站起身的時候，她心中的憤怒達到極點。
既是物理老師，又是這個班級班主任的她終于忍不住了，開口訓斥說道：
“唐蔓蔓！”
“這道題你也能錯啊？”
“這是你該錯的題嗎？”
“這題我就是昨天不講你都不該錯！”
“更別說我昨天還講了。”
“唐蔓蔓！”
“你這幾天上課都聽什么去了？”
“成績下降那么多你自己一點都不知道著急嗎？”
“還溜號！”
“走神！！！”
中年女人一把把手中的粉筆甩在地上，憤怒的咆哮聲甚至在走廊里震出回聲。
唐蔓蔓被吼的身子一抖，她看著自己的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桌子上，羞愧的把頭垂的更低了些。
“這道題錯了的人，把這張卷子給我抄五遍長長記性！”
“我看你們以后還敢不敢錯！”
中年女人把卷子往講桌上一摔，怒聲說道。
...
“鈴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中年女人拿著卷子，喊上唐蔓蔓一起離開教室。
在走廊上，中年女人靠在窗臺邊上，此時的她已經冷靜下來，看著眼前向來乖巧聰明的學生，她放緩語氣，柔聲問道：
“最近是家里遇到些什么事情了嗎？”
唐蔓蔓可憐兮兮的搖搖頭。
“那是學校里又有人欺負你了？”
中年女人皺起眉頭，回想起兩個月前發生的事，她語氣不由得沉重下來。
“沒有。”
唐蔓蔓又搖了搖頭，軟聲說道。
見唐蔓蔓搖頭否認，中年女人松了口氣，不過她很快又皺起眉來，不解的問道：
“那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上課總是走神，你看看你上次考的，那叫什么玩意？”
“錯的都是些不該錯的題！”
一想起唐蔓蔓期中考試的成績，女人就忍不住生氣，她抬頭看向唐蔓蔓，卻發現唐蔓蔓又在愣神。
她盯著自己身后的窗戶，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中年女人下意識扭頭向窗外看去，循著唐蔓蔓的視角，中年女人看到了學校超市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們，她皺緊眉頭，也沒發現什么特別值得注意的東西。
她轉回身，看向唐蔓蔓生氣的問道：
“你又愣什么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