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她不是醫修,且如今的身體……再說,之前就有弟子來報過佟雪銘之傷給我,如何可能起死回生。”楓泊卿長老擰起了眉,沉聲道。
司瀟瀟無言以對。
正常人皆會如此之想,可偏偏行此事的人是璃末,璃末身上有某種不循正軌劍走偏鋒的奇異特質,讓人不由得莫名地對她有所期待,這導致旁人卻是會覺得他們是跟著胡鬧。
“沒錯。”另一個長老也道:“璃末真是太大膽了,別說他是受傷了的出塵境,便是她沒受傷。又怎么可能讓受魔襲重傷之人起死回生呢?”
幾位出席到現場的各峰長老也如是點頭。
幾大峰主沒來,只有楓泊卿長老地位最高,眾人以她為首,而其他執法長老和各峰聞訊趕來的副長老,有些雖只是浮生境后階或是巔峰,但也從心眼底將璃末當做了小輩。
璃末升出塵境不久,且根基不穩,又無師長護身,甚至連昭告天下的出塵大典問天宗也沒有舉辦,雖說是份例與地位升上了出塵長老級別,有些人還是將她當做從小看到大的小輩,話語中帶點責備。
一個嵩岫峰的代表張長老冷冷地說:“總說她受傷如何,攪起自己不擅長的事來卻是什么也不顧忌,亂治事小,治死人害同僚才是茲關體大,慕璃末狂妄自大,你們也不攔著她。”
這話用心極惡,司仁軒臉上也有了怒意。
靜默在一旁的陸芝蕊卻是突然發聲——“我相信璃末師姐,我身為佟雪銘的未婚妻,有資格決定給讓他給誰來醫治,佟郎瀕臨絕境,璃末師姐愿意施以援手,我已經感激不盡,不管結果如何,都由我們一力承擔,無需他人指責問難。”
“你……”張長老瞪大了眼睛,怒向陸芝蕊,接著轉頭對楓泊卿道:“你們藏夜峰教出來的好徒弟。”
楓泊卿眼觀鼻鼻觀心地淡淡道:“陸芝蕊雖言語冒狀,但遇此大難情急難控也是自然,無需太多指責。”
“哼——你們……”張長老手指顫顫,一個個地指了過去,人人在他的手指下冷漠肅然,完全不在意的樣子,更是讓他生起瘋狂的怒氣,平日里宗門個個以渡滄峰與朝華峰馬首是瞻,不把嵩岫峰放在眼里,現在渡滄峰三人泯去了兩人,只有一人獨撐門庭,還是沒人把他們放在眼里。
慕璃末,又是那個慕璃末……
她像代表著渡滄峰最后希望的一根針,狠狠地刺進嵩岫峰的長老們的心中,那顆因慕劍非受傷昏迷而蠢蠢欲動的權欲之心,也被這根針所扎痛了。
他猛地一拍地面,地面激起飛濺塵土四揚,引得他周圍的人退后幾步,只見他怒罵道:“慕璃末亂施醫術,詭言惑眾,犯亂行事,毀宗行大道,立刻讓她出來,我要押解她到執法堂,開宗門大會三審其規。”
“憑什么?就憑慕璃末拖著虛弱的身體,為同門取下魔器,為同門施法力救,為同門求得一線生機,就是這樣也要三堂會審,這是什么道理。”司仁軒氣極了,站了出來大聲反擊嵩岫峰代表長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