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森搖搖頭,道:“我喜歡這里,很安全,之前我每日擔驚受怕,心緒紊亂,在外面還被歹人欺負,魔物糾纏傷害,也傷了經脈根本。已經沒有什么好活頭了,我在這里生活至少簡單,什么都不用想。我本是一個出身低賤的奴仆,可又背叛了主子趙家,還能有什么追求呢?”
他低下頭,輕輕地說:“我后悔了,五少爺不過是欺我騎在我身上,我不應該反抗的,趙家再如何,也只是折辱我,毀了我的自尊,讓我乖乖的跪下。而外面,卻是有人總想要我的命,利用我的身體,吸食我的功力。”
璃末眉毛輕輕一挑。
趙森緩緩地抬起右手右手手腕處有一道長長的傷疤,那個傷疤已經損壞了他的經脈,似乎他今后已經很難拿劍了。
他看著這道傷疤,眼睛流露出悔恨傷感痛苦憤怒……最終又歸于平靜,他輕輕的說:“我其實就是一個奴仆,應該看清自己的,只是當初……”
“不甘心毀了我……”
……
出了“斬絕谷”的璃末腦海里,一直回蕩著趙森的這句話。
對于趙森不離開“斬絕谷”的選擇,她只能沉默。
從這件事來看,也可以想象趙家在世人心中有多么的恐怖,它的勢力有多么的強大。強大到它的逃奴情愿又一次投入到暗無天日的黑牢里面,也不愿再現人世間,得到一絲光明。
與之剛剛在璃末幫助下逃離趙家的趙森,如今的趙森已經完全的變了一個模樣,他的身上甚至已經沒有了一絲活氣,很難想象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或許,有些命運,有些枷鎖,是人的一生都掙脫不開的。
然而,璃末現在所面對的,就是這個世人心中恐怖的趙家,甚至于她所敵對的對立面,也不僅僅是趙家。
那些明處與暗處的敵人。體量甚至可能超過好幾個趙家……
璃末看著手中的“炎鑾”她唯一依仗的,只有她手中的劍。
“璃末,有個好消息。”司仁軒又一次闖進了她的房門,將陽光帶進了她的房間……
她愣住,忍不住心想:不,大概也不止是“炎鑾”吧……
于是,她沒有察覺,自己此刻的眼神變得有些溫柔。
與此同時,在問天宗不為人知的地底下的斬絕谷中,莫流商躬身對木老頭說:“木老,是不是……”
“你向上稟報吧,上面那些人不會怪你。慕璃末畢竟是長老級別,還是出塵境,你不是說她還是劍閣代理閣主,渡滄峰掌權者嗎?她無意闖入,發現了這里,想要查看一看你還能攔著他不成,如此稟報,你也受不了什么責罰。”
莫流商苦笑:“倒不是害怕責罰。我犯禁煉三千無辜平民,本就是千年囚期,便是再加一些罰期,那又如何呢?我能不死,已經是宗門寬容了。”
想到問天宗與夙殉那些雷霆手段,和自己被問天宗下達追殺令,所過的那些日子,他不由想:在此處服刑,他至少還是問天宗弟子,還在問天宗生活,這里有他習慣的一切,而且他未來還有機會重新過一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