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賈家頂替的主意,結果被高振東幾句話就給攪黃了。
蹲了號子,雖然是行政拘留,可是在這年頭,這和蹲號子沒啥區別。
蹲完號子出來,肥缺沒了,還得把自己吃飯的本事教人家,雖然他留了好幾手,但是這對于他的境況并沒有什么改善,沒有張屠戶,人們也不是只能吃帶毛豬。
最可氣的是,人家根本就沒把那肥缺當回事兒,干了一段兒,給張羅了個工轉干,到保衛處當副股長去了。
在許大茂心里,這一切都是高振東為了安排自己戰友搞出來的事情,心里還挺委屈,你要這個跳板你倒是早說啊,我請上三五個月病假讓你跳就是了嘛。
想特么這么多,就是不找自己的毛病。
好不容易占了自己位置的人走了,原本以為自己能回去,結果沒想到更絕,廠里直接找了一個剛參加工作的高中生進來,自己還得教一遍。
雖然自己教人家放電影,廠里多少是給了點兒補貼的,可這玩意只能拿那一兩個月,能頂得上什么鳥事兒。
看著龐水仙這副東家長西家短的樣子就來氣“這關你什么事兒,你好好的碗不洗,跑出去盡打聽這些沒用的。”
龐水仙扭扭腰“光叫老娘洗,你怎么不洗?飯還是我做的呢。”
這種話,兩口子感情好會說,感情不好也會說,但是兩者話里的意思,卻是迥然不同。
許大茂一聽,你這臭婆娘,剛來的時候還算老實,該做飯做飯,該洗衣洗衣,這時間一長,本性就露出來了是吧。
“你不洗誰洗?光做個飯就得了?你也不看看,這家里誰掙錢?是我!”
龐水仙白眼兒一翻“就你那兩糟錢兒?前陣子要不是你爸媽救濟,我倆都得喝西北風!”
這也是龐水仙頗為后悔的事情,本來想著軟磨硬泡,還從院子里的鄰居那兒借勢打力,加上運氣好,鬧事兒就能一下子碰見院子里管事兒的、廠里領導、派出所公安都在,豁出臉面,花了不少力氣才把這男人給降住了。
雖然她本來也沒啥臉面,但臉好歹是肉長的,被打臉還是會疼的嘛。
本來一切都還好,這男的雖然不怎么靠譜,人也花心,可是工作不錯,又穩定,正兒八經的大鋼廠職工,外快又多,以她半掩門出身,能找著這么一男人,在這年頭屬于是福星高照了。
可萬萬沒想到,這男人就是個沒眼力見兒的,在自己沒一點兒好處的情況下,跑去撩撥人家院子里一大爺和徒弟,還污蔑人家師徒的關系,結果被院子里的領導反手就給送號子里去了,順手就把他的肥缺給擼了送人。
這下一心準備當壓寨夫人的龐水仙就坐蠟了,好日子沒了呀這是。
所以現在的她,一反剛進門時還陪著小心,順著許大茂的氣兒做事,直接就不慣著,不伺候了。
許大茂一聽更來氣了“喝西北風你至少也喝飽了!你不是喜歡打聽別人生孩子嘛,你什么時候給勞資生一個!進門這么久了,肚子一點兒動靜兒沒有,娶你進門你有個屁用!”
說起這個話,龐水仙可就有點兒心虛了,她自己的情況她自己知道,能不能生孩子還兩說呢。
“你急什么急?生孩子這種事,哪兒有數著日子來的?不都是看老天爺賞不賞臉嘛,再過段時間,等你工作沒那么忙了,不就好了?”
許大茂工作是忙,忙著教人放電影兒呢,可這和生孩子有個屁的關系,許大茂總覺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