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鐵敢是一個工匠？軍工廠的工匠？”
“回閣老！鐵敢是工匠，而且是主持燧發槍與野戰炮制造的宗師級工匠！”
“何以劉俊彥說鐵敢沽名釣譽，沒多大本事？”
“閣老！劉俊彥等人是鐵敢的弟子。”方以智激憤不已，聲量陡然提高道。
“什么？舉人拜工匠為師。”
史可法覺得不可思議，活了一把年紀，從未聽說讀圣賢書的儒生去拜工匠為師。
“閣老，年初先皇下令，挑人去跟鐵敢學習造槍造炮技藝，當然，劉俊彥等人從未認為鐵敢是他們的師傅，但的確是去學習的。”
“鐵敢現在何處？你讓他來見我。”史可法沉默片刻后說道。
“鐵敢已去松江，不愿意入朝為官，在揚州時已告知卑職。
但卑職認為鐵敢乃天縱奇才，不忍其埋沒，方才向閣老推薦。”方以智如實告知。
揚州之后王吒一直不見任何高官，皆是由竇剛秦彪出面。
上月下旬，王吒離開南京時，派人帶信給方以智、安吳陽等人，說已去松江，若在南京過得不如意，可去尋他。
“什么？揚州？”史可法發現問題。
“回閣老，揚州之時，鐵敢便在南下軍民之中。”
方以智頓了一下，猶豫片刻，直言道：“是鐵敢將我等從帝都救出，然后他帶領河間民團一路南下，行俠仗義，救助大量流民。”
“什么？”
史可法腦袋嗡的一聲，如受重擊。
他發現問題越來越大，揚州之時便在軍營中，而且河間民團聽命于他，這樣的才俊怎么走了呢？
“密之，你所言當真？”史可法嚴肅追問。
“回閣老，句句屬實，本不該說，鐵敢無意為官，叮囑卑職不可外泄。但卑職氣不過，當下坊間對鐵敢極盡污蔑之詞，還望閣老主持公道。”方以智慷慨陳詞。
騰！史可法坐不住了，站了起來，在屋內來回踱步。
什么情況？一個能工巧匠，還能帶兵，菩薩心腸救助百姓，分明是第二個天師！
“鐵敢已去松江，河間民團既聽命于他，為何會有兩千精兵隨英國公來南京？”
方以智面露苦澀，輕聲說道：“鐵敢在兩千精兵中。”
“什么？”史可法再次脫口而出。
方以智耳朵受不了，史閣老喊了多少次“什么”了，消息太震撼，閣老請穩住！
“他為何肯發兵？”
“回閣老，鐵敢與英國公在帝都時交情深厚，而且......”
“而且什么，這里無人，但說無妨。”史可法急切問道。
“三皇子很喜歡鐵敢。”
史可法以手扶額，今日所知的內幕太多，他頭疼！
“太子是怎么認識鐵敢的？”
史可法冒出一句，這個鐵敢交際太廣，國公是他的好友，皇子欣賞他，一個工匠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