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我們體制內的人做的不方便，而你們，卻很適合做。”申局長放下了筷子。
“還請申局指點指點。”牛老板有些懂了。
申局長卻顧左右而言他：“體制內就一點麻煩。一旦進入體制內，哪怕再沒有水平，也開除不了。除非對方主動離職，或者……”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下來，重重的說道：“……因為重大錯誤被開除。”
牛老板明白了：“一般什么樣的錯誤會被開除呢？”
“拘留。治安處罰的話，還不一定。拘留，那是一定的。”
牛老板徹底懂了：“不知道人肉交易，夠不夠格？”
申局笑了：“人肉交易，涉及道德品質。這是我們體制內的大忌。”
牛老板開心了，他端起酒杯和申局長碰了一個：“一切就看我的了。”
……
晚風吹拂，卻吹不走葉問天心頭的怒火。
被保安人員從自己監管的工地上趕出來，這讓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氣。
幾瓶啤酒下肚，火氣不僅沒消，反而是更大了。
“這幫貪官，這群無底線的奸商，怎么就清理不掉呢？”葉問天又一口氣喝了半瓶啤酒。
林平安遞過去一串肉串：“老葉，不要光顧著發牢騷，要想著該怎么處理這件事。”
“我今晚回去了就打報告，遞交給局長。”
“你覺得遞交給局長有用？”
龔科長如此不要臉的維護金牛工程公司，林平安不信局長會不知情。
搞不好，龔科長就是局長親自指派的。
林平安的反問讓葉問天愣了一下，他咬咬牙：“不管有沒有用，我都要遞交。要是局長不批，我就越過局長，直接向市里省里遞交。我就不信了，證據確鑿，就扳不倒這個牛老板。”
林平安喝了一口啤酒，思考片刻說道：“以我對人性的了解，他們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他們一定會發起反擊的。你要小心點。”
“怎么反擊？”葉問天問道。
“他們首先會把你從這個項目上撤下來，換一個聽話的頂上去，然后讓這個工程完成驗收。”
葉問天皺起眉頭：“按照我們現在的工作準則，這個工程是我負責的，沒有正當的理由，不能撤換。”
他自信的補充了一句：“要是能換，他們何必等到現在，早就換了。”
林平安微微的搖頭，最近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對社會多了一些了解。
尤其是和林招娣斗法斗勇的這些日子，他已經充分的了解了社會的險惡和人心的陰暗。
總有一些人，打著合法而正義的幌子，實施非法手段。
尤其是像這樣的小縣級市，更是良莠不齊。
對于這種人，一定要以最大的惡意去提防對方，而不要心存僥幸。
“老葉，要是他們提升你，你是不是就必須要交出來了？”
葉問天再次愣了一下，馬上又搖頭：“不可能，我在局里得罪了不少人，怎么可能會被提拔。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林平安也不多說什么，他很清楚，葉問天雖然已經參加工作好幾年了，但是思想還是個學生思想。
充滿了正義，充滿了理想主義。
卻唯獨低估了人性的險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