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蕭征之間，隔著的不只是一道宮墻，更隔著難以逾越的世俗偏見和家族利益。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陛下，您怎么了？怎么看起來有些失落？”
柳青雪猛然回頭，只見蕭征一身月白色長衫，笑吟吟地站在她身后，仿佛從天而降的神祇。
“蕭征？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去蘭馱了嗎？”柳青雪驚訝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
蕭征幾步走到柳青雪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道：“臣擔心陛下，所以連夜趕回來了。”
柳青雪心頭一暖，反手握住蕭征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仿佛找到了依靠。
“臣聽聞陛下今日心情欠佳，可是因為鎮北王？”蕭征問道。
柳青雪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柳青雪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悲傷和疲憊壓下，重新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她轉過身，目光堅定地望著蕭征，語氣中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蕭卿，朕累了。”
蕭征心中一緊，他知道柳青雪指的是什么，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柳青雪走到龍椅前坐下，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冰冷的扶手，仿佛在撫摸著千斤重擔。
“朕知道皇兄想要什么，如果他真的想要這個皇位，朕給他便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柳青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失望。
蕭征心中一震，他沒想到柳青雪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竟然有人不想要當皇帝？
他上前一步，正色道：“陛下，您這是說的什么話？皇位豈是兒戲，說給就給？”
柳青雪苦笑一聲，抬頭看著蕭征，眼中滿是疲憊：“那蕭卿以為，朕該如何？與皇兄兵戎相見，爭個你死我活嗎？”
以鎮北王的實力，如果真的要造反，柳青雪未必能贏。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血緣關系，真的要刀劍相向嗎？
“陛下，您錯了。”蕭征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鎮北王想要皇位，但他更怕背負篡位的罵名。”
柳青雪微微皺眉，不解地看著蕭征。
蕭征繼續說道：“自古以來，成王敗寇，史書都是由勝利者書寫。鎮北王如果光明正大地從您手中接過皇位，那他就是篡位，會被天下人唾罵。”
“但如果您主動退位，那他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誰也說不出什么來。”
柳青雪恍然大悟，她怎么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蕭征看著柳青雪的神情，知道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接著說道：“陛下，您想想，鎮北王為何要散播那些謠言？他就是為了逼您退位，好讓他名正言順地繼承皇位。”
柳青雪的手指緊緊地握住龍椅扶手，心中一片冰涼。
他散播謠言，逼迫自己退位，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皇位，而不用背負任何罵名。
好狠的心機！
柳青雪心中怒火中燒，但她很快便冷靜下來。
……
鎮北王主帳燈火通明，與往日的平靜祥和不同，今晚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