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老臣愚鈍,實在不知。”巴圖爾低著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哼!”索蘭托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依本汗看,這都是因為努爾陽乞那個叛徒!”
“她早就和蕭征勾結在一起,故意放任蕭征的軍隊進入草原,想要里應外合,顛覆我們蘭馱!”
索蘭托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后幾乎是在咆哮。
“努爾陽乞那個賤人,她該死!她該千刀萬剮!”
巴圖爾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憤怒。
“大汗,請慎言!”巴圖爾沉聲說道,“大汗雖然如今執掌汗位,但也不能隨意污蔑先汗!”
“污蔑?”索蘭托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他放聲大笑起來,“難道這不是事實嗎?”
“如果不是努爾陽乞那個賤人勾結外人,蕭征的刺客怎么可能那么輕易能摸到前線大營來?”
“如果不是她故意放水,我們蘭馱勇士又怎么會損失慘重?”
“巴圖爾,你跟了努爾陽乞那個賤人那么多年,難道你也要幫著她一起欺騙本汗嗎?”
索蘭托步步緊逼,咄咄逼人。
巴圖爾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站起身,指著索蘭托的鼻子怒吼道“索蘭托,你休要血口噴人!”
“大汗英明神武,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
“你這是在挑撥離間,想要讓我們蘭馱人自相殘殺!”
“住口!”索蘭托怒吼一聲,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巴圖爾,你這是要造反嗎?”
巴圖爾怒目圓睜,剛想開口反駁,卻被一旁的哈桑拉住了。
“老將軍,冷靜!”哈桑低聲說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巴圖爾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地坐回了座位上。
索蘭托看著巴圖爾吃癟的樣子,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就是要讓這些老家伙知道,現在他才是蘭馱的大汗,是他們的王!
“巴圖爾,念在你為蘭馱立下過汗馬功勞的份上,本汗今天就不跟你計較了。”索蘭托居高臨下地看著巴圖爾,語氣傲慢地說道。
“但是你如果再敢質疑本汗,就別怪本汗不客氣了!”
說完索蘭托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上。
王帳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巴圖爾的身上,有同情,有擔憂,也有幸災樂禍。
巴圖爾低著頭,一言不發,但他的雙手卻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刺進了肉里,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淌下來。
“好了,都別愣著啊!”索蘭托一屁股坐在王座上,粗聲粗氣地說道,“咱們現在可是在打仗呢,都說說,怎么才能盡快拿下海云關!”
王帳里頓時響起一片嗡嗡聲。
索蘭托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安靜。
“都說說,有什么好主意?”
“大汗,依我看,咱們應該直接強攻!”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站了出來,甕聲甕氣地說道,“海云關雖然易守難攻,但咱們蘭馱勇士個個驍勇善戰,只要咱們一鼓作氣,肯定能拿下!”
“放屁!”另一個身材瘦小的將領跳出來反駁道,“強攻?你也不看看海云關那地形,咱們還沒沖到城墻下,就得被射成刺猬!”
“那你說怎么辦?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海云關被蕭征那小子占著?”
“這……”
兩人爭執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
索蘭托聽得腦瓜子嗡嗡的,忍不住吼道“都給老子閉嘴!”
王帳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索蘭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了哈桑身上。
“哈桑,你是我的軍師,你說說,咱們該怎么辦?”
哈桑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大汗,強攻肯定是不行的,海云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強攻只會白白犧牲咱們蘭馱勇士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