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威脅之意,已經不言而喻。
帳內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一人敢開口反駁。
李遠的話,句句在理,讓他們根本無從反駁。
努爾陽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著巴圖爾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將刀放下。
“巴圖爾將軍,先把刀放下吧,既然他是蕭將軍的手下,那就坐下好好談談吧。”
努爾陽乞的聲音雖然平靜,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巴圖爾雖然心中不甘,但也不敢違抗努爾陽乞的命令,只得狠狠地瞪了李遠一眼,然后將刀收回了鞘中。
李遠的話語在金帳中回蕩,如同投下了一顆巨石,激起千層浪。
哈桑怒火中燒,恨不得將李遠碎尸萬段,但他更明白,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巴圖爾雖然放下了彎刀,但眼中兇光閃爍,握著刀柄的手指關節泛白,顯然在極力克制著怒火。
帳內其他蘭馱貴族和將領們,也都面露不忿之色,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努爾陽乞面色陰沉,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努力回憶著與蕭征的約定,卻發現自己對那塊玉佩毫無印象。
難道,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覺中中了蕭征的圈套?
努爾陽乞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但她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女大汗,很快便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李大人,你說的這些,本宮需要時間考慮,明日再給你答復。”
李遠微微一笑,拱手道:“公主殿下,此事事關重大,還請您盡快決斷。”
“我大洛大軍,已經在邊境集結完畢,隨時可以開拔。”
“若是蘭馱遲遲不肯答應,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啊。”
李遠的話語中,雖然帶著幾分威脅之意,但卻不失風度,讓人挑不出毛病。
努爾陽乞心中冷笑,這李遠看似溫文爾雅,實則綿里藏針,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
她淡淡說道:“李大人放心,本宮自會盡快給大洛一個交代。”
李遠見努爾陽乞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言,起身告辭。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靜候佳音了。”
李遠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金帳。
他走后,金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努爾陽乞環視眾人,沉聲問道:“諸位,對于此事,你們怎么看?”
哈桑第一個站出來,怒氣沖沖地說道:“公主殿下,這分明是大洛的陰謀,我們絕對不能答應!”
“若是讓他們在蘭馱設立都護府,那我們蘭馱,豈不成了大洛的附屬國?”
巴圖爾也附和道:“哈桑大人說得對,我們蘭馱勇士,寧可戰死沙場,也絕不做亡國奴!”
其他將領們,也都紛紛表示反對,群情激憤。
努爾陽乞看著眼前群情激奮的眾人,心中卻感到一陣無力。
她何嘗不知道,大洛的野心勃勃,但如今蘭馱剛剛經歷戰敗,實力大損,根本無力與大洛抗衡。
若是拒絕大洛的要求,恐怕會引來滅頂之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