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蕭征放下茶杯,緩緩起身,走到張縣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張縣令心中的一切想法。
張縣令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張大人,你我都是為朝廷效力,你為何如此懼怕本將軍?”蕭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
張縣令不敢抬頭,只是將頭埋得更低,顫聲說道“下官……下官……”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拘謹?”蕭征說著,伸手將張縣令扶了起來。
張縣令戰戰兢兢地站起身,卻不敢直視蕭征的目光。
“張大人,你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蕭征問道。
張縣令猶豫了片刻,終于鼓起勇氣說道“蕭將軍,下官……下官的確有一事相求!”
……
入夜,茶香四溢。
紫砂茶壺中升騰起裊裊白霧,氤氳著淡淡的茶香,卻掩蓋不住書房內凝重的氣氛。
蕭征和張縣令對坐,一人神色淡然,一人如坐針氈。
張縣令端起茶杯,卻不敢喝,只是輕輕地吹著漂浮的茶葉,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蕭將軍……”
張縣令終于鼓起勇氣,放下茶杯,小心翼翼地說道,“下官有一事相求,還望將軍成全。”
蕭征放下手中的茶杯,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看著張縣令,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下官……下官其實早就對女帝陛下心生敬仰,只是之前……之前有些猶豫,所以……”
張縣令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了。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蕭征的眼睛,冷汗順著額頭慢慢滑落,在下巴處滴落,在寂靜的書房中顯得格外清晰。
蕭征看著眼前這個戰戰兢兢的中年男人,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這人之前一直在女帝和大洛朝廷之間搖擺不定,想要觀望局勢,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方。
在陛下看來,這樣的人就是首鼠兩端的小人,注定兩邊都不討好。
“張大人,你我都知道,陛下最討厭的就是背叛。”
蕭征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一般敲擊在張縣令的心頭。
張縣令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說道“蕭將軍明鑒,下官并非有意背叛陛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蕭征問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只是下官勢單力薄,若是過早表明立場,恐怕……”
張縣令不敢再說下去,只是不斷地磕頭,額頭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是在擔心大洛朝廷的報復?”
蕭征問道。
張縣令抬起頭,看著蕭征,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希望。
“你放心,陛下向來賞罰分明,你若是真心歸順,陛下自然不會虧待你。”
蕭征說道,“柳州城若是并入慶安州,你該做縣令還是做縣令,說不定,以后還能更進一步。”
蕭征的話讓張縣令看到了希望,他連忙叩首道“多謝蕭將軍提點,下官……下官一定盡心盡力,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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