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說一個不？
大殿陷入一片死寂，顧書弦偏了偏腦袋。
“讓蘇丞相早些休息吧。”
大太監點頭哈腰著退了出去，片刻之后又面露難色的走了進來，朝坐在王位上的顧書弦搖了搖頭。
蘇牧在逼自己。
顧書弦原本溫潤的眸子變了點味道，渾身散發出一股冷意，冷哼了一聲。
“他樂意跪，就跪著吧。”
養心殿的燈一直亮到了半夜，雨越下越大，隱約有點要漲水的味道。
顧書弦放下了毛筆，抬手捏了捏眉心。
“熄燈吧。”
說完他轉身進了偏殿，正準備寬衣解帶睡下，門外突然沖進來趔趄的腳步。
門外的侍衛不敢攔，任憑老者沖進了內殿。
渾身狼狽，雨水順著發絲滴落下來，老者一雙渾濁的眼球布滿了血絲。
緊緊的盯著顧書弦的臉，突然噗通一下跪下，一個勁的磕頭。
腦袋不斷敲擊在地面，用的力道很大，咚咚咚的響聲在偌大的宮殿里回響。
老者哀嚎的聲音飄來。
“請陛下做主，攝政王私自動刑，甚至不走大理寺，簡直目無王法！”
“蘇卿是臣的弟弟，若是流程走下來，定了罪，臣定不包庇！但這樣不明不白的要了命，臣不接受！”
“望陛下明察！”
蘇丞相用的力道很大，接連磕了好幾回之后，額頭染上了鮮紅的血跡。
每一個舉動，都把顧書弦往絕路上逼。
“蘇丞相，就算你今天磕死在這，朕也沒有辦法。”
“你回去吧……”
他的聲音才落下，那老者突然站起來，抬起的手不停顫抖，指著顧書弦的臉。
“你到底有沒有念及我作為帝師的情分？”
“我當初就是教你這樣料理朝政的？”
“簡直無能之徒！被攝政王牽著鼻子走的狗！”
“枉為……”
怒吼到一半，老者臉上的怒氣都還沒有散去，突然被人一腳踹了出去。
臉栽在地上，來人聲音悠哉悠哉，聲音還帶著點笑。
“陛下性情好，不同您計較，本王卻沒這么好的脾氣。”
江池淵從邊塞趕來，衣服上還沾著點水汽，裹著屋外的寒意，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他眼睛都沒有看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蘇丞相，抬腿毫不客氣的跨過了對方的身體。
絲毫不見外的靠近了顧書弦，在對方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伸手輕輕摟住了年輕帝王的腰。
眼神掃了周圍一圈。
“夜深了，陛下要歇息，還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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