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幅畫的造詣之高,無人能及!
最初畫成的那天,柳靜殊就很喜歡,但當時陳野在場,羞赧的柳靜殊并沒有機會站在藝術的角度多么仔細的去欣賞。
但這次來的時候,當她一個人在臥室里,盯著這幅畫的時候,她心中滿是震撼。
她不知道陳野是怎么做到的,更不知道陳野的繪畫如同開掛一般有靈魂指引,她所能感覺到的就是這幅畫的活靈活現。
那感覺,就像畫龍點睛的故事夸張的效果一樣。
畫龍于四壁,不點睛,言說點之即飛去,人以為妄誕,固請點之,須臾,雷電破壁,二龍乘云騰天。
陳野這幅畫給柳靜殊的感覺就是,畫中是另一個自己。
她是活著的,只是自己活在三維世界,而畫中那人活在宣紙構筑的二維世界里。
她有靈魂,她有情緒。
柳靜殊敢肯定這不是愛屋及烏,因為哪怕是優秀如清晨上班圖,她也只是感覺生動形象,卻不覺得里邊的人是活著的。
她見過無數名畫,也沒有覺得面對畫作的時候,面對的是一個活著的人。
取下畫,用布蒙上,柳靜殊直接返回畫展。
當她提著畫框來到畫展的時候,遠遠的,她還能聽到鮑勃站在“專業的角度”上抨擊《清晨上班圖》的缺陷。
意思無比簡單,這樣的畫是不應該放到這樣殿堂級的畫展里展示的。
看到柳靜殊這個亞洲女性歸來,人們自動讓出一條路,讓柳靜殊走了進來。
“來吧,讓我們欣賞欣賞你的畫。”鮑勃看到柳靜殊,絲毫沒有背后說人壞話的羞愧。
當然,他也不是背后說人壞話,他就是堂而皇之的批評。
柳靜殊看向威爾斯:“威爾斯先生,我請求把這幅畫掛上去,以免大家擁擠毀了這幅畫。”
“哈哈哈,這位小姐,你不要總把垃圾當成寶貝,沒人會為了欣賞你們的畫而擁擠。”鮑勃笑著諷刺道。
但威爾斯還是通情達理的,畢竟由人舉著給大家品鑒不合適,于是喚來幾個工作人員,把柳靜殊的畫接過來,掛在了畫展墻壁上。
畫掛好了,但上邊依然有一塊布遮擋,這自然要柳靜殊親自動手扯下。
看到柳靜殊要將畫作展示,眾人都聚焦墻上,混進來的某條記者更是端起了相機,要第一時間將畫作傳回國內。
在所有人翹首以待之中,本來淡定的柳靜殊終究是心跳加速了。
那是一種自己馬上就要走光了的感覺。
但糾結也只是一瞬間,柳靜殊咬著牙拽下了那最后一塊遮羞布。
唰!
蒙布被扯下,一個裸繪暴露在眾人面前。
“哇哦!”
一瞬間,現場驚呼出聲,因為他們沒想到會是一個人體裸繪!
只是畫上的人是一大半的側臉,對于很多對亞洲人臉盲的觀眾來說,還沒有看出來那上邊的女孩就是柳靜殊。
但楚進書看出來了,瞪大了眼睛,老臉一紅。
而鮑勃,也沒想到嚷嚷半天端出來的是一個簡簡單單、門檻并不高的裸繪。
下意識的,就露出一副嘲諷的笑臉,覺得華人真是幼稚,就一個裸繪,也敢拿出來炫耀。
但是很快,他的笑容逐漸消失了,死死的盯著畫,滿臉震撼。
就在眾人安靜下來的時候,就在所有人盯著畫作著迷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顫抖呢喃著響起。
“蒙娜麗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