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眼神直接把張導嘴邊的話逼了回去。
他瑟縮著站在原地，緊緊抱住自己。
商秋枝重新將視線移向四周，她四下打量著，仔細確認笑聲的方向來源。
突然，被放在餐桌中央的水杯緩緩移動到邊上，直直倒下，玻璃碎片摔了一地。
“咯咯咯……”
像是有個小孩站在桌邊，故意惡作劇。
“你的媽媽沒有教過你，不能亂動玻璃杯嗎？”
原以為會聽見商秋枝尖叫的小鬼歪了歪頭，它低頭看著玻璃碎片，想了想，又丟下一個玻璃杯。
商秋枝見此，“嘖”了一聲。
“不聽話的小孩，媽媽會不喜歡的。”
這話一出，屋子里的笑聲猛地消失。
原本還因為小鬼的笑聲而嚇得發抖的張導愣住，前一秒還熱鬧非凡的房子里，現在安靜得一根針落下都能聽見。
張導突然覺得，小鬼們多笑笑也挺好，現在這樣安靜的環境更嚇人啊救命！
小鬼們沒有再吵鬧，商秋枝也就沒有說話。
她在等待小鬼的回應。
果然，五秒后，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她右前方響起。
“我沒有媽媽。”
商秋枝準確找到方向，看著空無一物的地上，順著小鬼的話說下去，“怎么可能會沒有媽媽呢？沒有媽媽，你如何出生？”
在商秋枝看不見的地方，小鬼一身黎族特色的短袖短褲，它背著雙手，揚起頭認真看著面前的商秋枝。
“我的媽媽不要我了。”小鬼說。
商秋枝一瞬不瞬的盯著說話的方向，“你想找到她嗎？”
小鬼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半晌，它咧開嘴，嘻嘻一笑。
“不想……”
同時，商秋枝伸出手，準確無誤的抓住小鬼的手臂，“我抓住你了。”
話音剛落，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一米高的小鬼，他目不轉睛盯著商秋枝，漆黑一片的眼睛里好似閃過一道詫異。
下一秒，小鬼“咯咯”笑起來。
鬼氣從它身體冒出，在與商秋枝觸碰到一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音。
手心突如其來的發燙讓商秋枝力道一松，小鬼細小的手臂很快滑出。
“好玩……好玩……”
小鬼笑著，突然轉身沖出了船型屋。
緊接著屋子里的其他小鬼消失在原地。
沒給張導反應的時間，商秋枝“噌”的一下追了出去。
緊閉的大門再次被打開，張導虛脫的癱坐在地。
……
葛羽鴻睜開眼時，冷風直直往他臉上吹來。
他身子一抖，瞬間清醒過來。
此刻，他正站在船型屋的大門口，原本關上的木門向兩側大敞開。
我這是夢游了？
葛羽鴻一臉莫名的想著，正想關上門時，突然發現正對他的壩子中央，站著一個小孩。
那小孩發現了他的目光后，立馬揮了揮手，像是在邀請著葛羽鴻過去。
因為有了之前的經歷，剛清醒的葛羽鴻瞬間發覺不對勁，他站在原地沒動，死死盯著那個小孩。
“你是誰家的孩子？”他鼓足勇氣說，“大半夜不睡覺，跑別人門口站著干什么？還不快回家！”
小孩沒有說話，只是揚起唇角笑了笑，繼續朝葛羽鴻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