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取出一個藥箱:“你家嬤嬤總這樣光吃藥不看診,總是不好,我跟你去一趟。”
郭琰沒能拗得過他,只能帶著紀斯年上門看診。
把脈的時候嬤嬤一直瞅著紀斯年不錯眼的瞧,似乎很是喜歡,還直言:“你是來同我家姑娘提親的嗎?”
郭琰鬧了個大紅臉,正想說話,卻聽紀斯年輕輕一笑:“提親自然是要帶禮物,這樣空著手來可不行。等改日我帶了禮物再來。”
郭琰愣住了。
“嬤嬤并不是普通的風寒。”
紀斯年出來的時候才說了緣由。
“老人家,年紀大了,總會忘掉一些事兒,一些人。”紀斯年盡量解釋的讓郭琰聽得懂,“逐漸,可能連自己是誰都會忘了。”
郭琰后知后覺,所以紀斯年才那樣說?
紀斯年見她發愣,安慰道:“人生老病死,總是要經歷這一遭。”
雖然是安慰之語,但是郭琰也明白過來,紀斯年在告訴她,要學著接受,接受嬤嬤總有一天會離開她。
不出紀斯年所說,不出半個月,嬤嬤的意識越發昏聵,經常對著郭琰叫姨娘,或是在床上整夜整夜的哭。
郭琰不知道她在哭什么,但往往都會坐在門口,跟著嬤嬤一道偷偷的抹眼淚。
她再怎么能忍得住這些年的苦楚,但接受不了她唯一的親人離開自己。
這些年,她早都將嬤嬤當做了自己的祖母。
嬤嬤走的急,一天早上郭琰進去給她送飯的時候,嬤嬤面上帶著淚痕,嘴邊卻帶著笑,沒了氣息。
郭琰不知道那一天是怎么度過的。
她只記得紀斯年過來了,他那幾日來的勤,日日來給嬤嬤把脈,看到嬤嬤咽了氣,將郭琰帶到了自己的醫館之中,然后獨自一人去料理嬤嬤的后事。
嬤嬤無名無姓,只知道姓榮,甚至不能為她立碑。
好在紀斯年挑了城外山上上好的一處寶地,給嬤嬤買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將嬤嬤收殮,葬了過去。
郭琰在墳前哭都不敢出聲。
她不知道自己將來該怎么辦,該去哪兒。
春去秋來,紀斯年果真帶了許多禮物,登了門。
“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名正言順的照顧你。”
紀斯年說這話的時候,郭琰覺得奇怪,又哭又笑。
“哪有,哪有人這樣,這樣提親的?直接,直接問姑娘家?”
紀斯年笑容燦爛:“我的家鄉都是這樣,喜歡便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父母也不會強求孩子非要跟自己看中的人結親。一切只看男女兩個人的心意。”
像是嬤嬤走了那天一樣,郭琰又哭又笑。
所有的禮物紀斯年都牽著她的手,一一打開跟她一起看了,沒幾日便厚著臉皮將自己的鋪蓋搬到了小院子里。
但紀斯年說,他尊重她,不到結親的時候,絕不碰她。
可總有忍不住的時候。
郭琰的生辰,紀斯年跟她在院中月下喝了不少的酒,二人相擁著進了房,紀斯年灼熱的吻落在郭琰輕顫的唇瓣上。
指間一涼,郭琰微微垂眸,看到一個銀色的指環,似是個戒指,上頭鑲嵌了一顆淡粉色的寶石,看那樣子像是精心雕刻過的,在月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澤。
“嫁給我,郭琰。”紀斯年的手也在顫抖,似乎生怕郭琰拒絕,他的眸子里深情不壽,讓郭琰甚至不能直視其中的灼熱,“收了戒指,就得答應我。”
郭琰不知道這是不是紀斯年“家鄉的規矩”,但她眼角含淚,緊緊地擁住了紀斯年。
“早都答應你了。”
那晚紀斯年沒有再做下去。
“不能光遵守我家鄉的規矩,也要遵守這里的規矩。”紀斯年笑的寵溺,薄唇在她耳垂上落下一吻,“會害怕嗎?”
郭琰羞紅了臉,話都說不完整。
“如果是你,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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