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過多理會,爬起來繼續往外跑。
有阿雷帶路,除了摔了好幾跤,回程還算順利。
等她大汗淋漓跑回院子時,烏蘭花和奚木香都被她狼狽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大娘子,你這是怎么啦?”
“大娘子,是山上有土匪么?”
烏蘭花和奚木香一左一右扶著喘著粗氣的薛小苒,兩人看著她憂心不已。
“……呼……哈……”
薛小苒艱難地擺擺手,慢慢往屋檐下的椅子走去,她衣裙臟了一片,頭發在跑動間散亂飄下,整個人看著很是狼狽。
烏蘭花跑到廚房給她和阿雷各端了杯涼開水,阿雷跟著薛小苒跑了一路,回到家也累得夠嗆。
此時的阿雷正坐在屋檐下喘著氣,烏蘭花把它的水杯放在它面前,阿雷埋頭就喝了起來。
薛小苒感激地朝烏蘭花笑笑,接過來水杯“咕嚕嚕”喝了下去。
“……呼,終于緩過來了。”
“出了什么事了?蘭花說,你們進山打獵了,怎么只有大娘子自己回來了呢?”
奚木香很緊張,雖然聽說連家郎君很厲害,但她終究沒見過是怎么的厲害法,她只知道,進山狩獵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村里每年都有人進山打獵后,受了重傷或者直接把命丟在了深山老林里。
所以,每次她爹帶著兩個哥哥進山打獵,他們一家都擔心不已。
“……他還在山里。”薛小苒用袖口抹了把額頭的汗,“木香妹妹,麻煩你去叫一下你爹和你哥他們,連烜他在山里打了兩只野羊,我們沒力氣弄回來,麻煩他們去幫忙抬一下。”
兩只野羊?奚木香和烏蘭花驚得瞠目結舌。
“哎,我這就去。”吃驚過后,奚木香很快回過神,轉身回村頭找她爹去了。
幫連家大娘子干活,給的酬勞很大方,她爹光是這段時間,幫忙賣獵物和毛皮,就掙了不少錢銀。
她爹讓她好好在連家幫忙干活,甚至讓她不要開口提及剪裁縫制衣裳的酬勞。
他們家已經沾了人家太多好處了。
奚木香走后,薛小苒緩了緩氣,去洗了把臉,再把身上的衣裳換了下來,然后重新扎了頭發。
“大娘子,這裙子你才穿幾次,就壞了一道口子了。”烏蘭花捧著她換下的裙子,心疼不已。
薛小苒嘿嘿一笑,有點不好意思,“是我跑太快了,沒注意看路。”
“讓木香幫忙在上面繡朵花或者什么圖案遮掩一下,還是能穿的。”烏蘭花皺著眉頭。
“繡花好麻煩的,要花好長時間,還是算了吧,直接補補就成了。”薛小苒擺擺手。
“那怎么成。”大娘子怎么能穿打補丁的衣裙呢,郎君會生氣的吧,烏蘭花瞟了眼無所謂的大娘子。
薛小苒梳好了頭發,烏蘭花從廚房拿了一盤五色飯過來。
“大娘子,木香從家里帶了五色飯過來。”
“五色飯?”薛小苒眼睛亮了起來,她以前吃過,糯米煮的五種顏色的飯,味道清香軟糯,帶著天然色素特有的鮮香,她很是喜歡。
盤子上紅、黃、綠、白、黑五色,整齊碼放,五彩繽紛,色澤瑩亮,讓人看著就很有食欲。
薛小苒迫不及待地洗了手,把每種顏色的糯米飯都捻一點揉在一起,混成一個彩色飯團,然后一口塞進嘴里。
滿口糯米的純香,讓薛小苒笑瞇了眼。
“真好吃。”
懷念小時候吃過的五色飯,現在幾乎都找不到那種天然色素的味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