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烜去的時間有些久了。
偌大的洞穴里,“嘩嘩”的流水聲中帶著各種雜亂的氣息。
從地底河流順勢而下的黑衣人一個接著一個上了岸邊。
人數雖多,卻很有紀律,上了岸后,安靜分立兩旁。
一名黑衣人尋著地上留下的蛛絲馬跡,一路出了洞穴,沒一會兒又轉了回來,走到一個身軀高大的黑衣男子面前回稟。
“頭,他們出了洞穴似乎往東北方向去了。”
“追上,往東北和西北兩個方向搜尋。”一身濕衣,蒙著頭臉的冷一毫不在意身上正流淌著的水滴。
“是。”
一群人利落有序往洞口外躍去,冷一扶了扶左臂,昨夜被一支木削的梭鏢針射中,殿下的功力還未全部恢復,要不然,這鏢應該直中他心臟才對。
蒙著臉的冷一眼神晦澀難明。
細微的破空聲近在耳畔,冷一眸色一變,迅速側身一避。
“噗”松軟的土層立時被暗器射穿了一個洞。
沒等冷一出聲,第二道第三道破空聲緊隨而來。
冷一就地一滾,避開兩道暗器,沒等他起身,第四道第五道暗器又至。
他勉力避開一道,后面一道卻避之不及。
“噗”的一聲,尖銳的暗器沒入他左側大腿。
“目標在洞穴頂上,把洞穴口圍起來。”冷一忍著刺骨的疼痛,發號施令。
此時,外面的天空已經只剩一抹斜陽,洞穴里開始變得昏暗陰沉。
又是一道劃破空中的勁氣,冷一避到了巖石后。
“射箭。”
弓箭手彎弓搭箭,瞄準上端虬枝盤曲的老樹根一角。
箭還未發,一道疾如流星的身影一躍而下,落在了黑衣人群中。
“啊——”頓時慘呼聲四起。
人群亂成一團。
連烜如猛虎出籠般,奪過一柄長劍后,勢如破竹地收割著黑衣人的性命。
幾息工夫,地上躺了一串人影。
連烜沒有借機離開,反而躍向冷一所在的方向。
“鏘”的一聲巨響,他手中的長劍與冷一手里的劍交織在一起,強橫的氣場震得彼此的手都顫了一顫。
連烜緊盯著眼前熟悉的眼眸,面色森冷如刀,他動作不停,一腳朝冷一的胸腹間踢去。
冷一左腿被暗器射傷,躲閃不及,只能用左手格檔一下,稍稍緩沖了凌厲的一擊,卻依舊被強橫的道力踢得后退數步,一口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但也借著這一踢之勢,退出了連烜的攻擊范圍。
四周的黑衣人圍攻了上來,連烜不得不放棄繼續追殺冷一,與黑衣人周旋起來。
混戰中,連烜左右躲閃間,攻勢不斷,不時就有黑衣人躺倒在地。
他身上也添了幾道傷痕。
刺客人多勢眾,連烜此行的目的是斬殺冷一,可惜,錯過了時機,只把他打成了重傷,不過,這樣的傷勢至少也得養上半載,總有機會再取他的小命的。
連烜冷笑一聲,且戰且退,很快退到了河道邊上。
“攔住他,別讓他跳河跑了。”冷一厲聲疾呼。
卻為時已晚。
連烜格擋開一個黑衣人,轉身一躍沒入河道,瞬間沒了蹤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