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親吻了她,她既沒有追著讓他負責任,態度也沒有太大的改變。
瞧,就連分道而行的話,也說得輕松自在。
連烜又想起了她在叢林里,叨念過的話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他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些?連烜內心有些小小的挫敗感。
“你先歇著吧,平日這種時候,你早睡了。”
連烜移開了話題,她向來奢睡,在叢林的時候,累起來幾乎是躺下就能入睡。
薛小苒瞧他不應答,無可奈何。
好吧,她也困了,她到了這邊后,已經習慣早早入睡,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天,精神一松懈,困倦感就更強烈了。
她左右看了看,地上都是碎石子,“我到那塊巖石上躺著吧,碎石子太硌人了。”
自顧爬到了大巖石上躺下,把挎包當成了枕頭枕著。
看著浩瀚深邃的夜空上,點點閃爍的群星,薛小苒眨著眼睛,迷迷糊糊開始進入了夢鄉。
有連烜在附近,她總能很快安心入睡。
連烜起身,輕輕一躍,身影已出現在她的身旁。
盤腿坐下,連烜垂眸看著眼前沉睡的人兒。
小巧的巴掌臉,淺而有型的眉毛,閉著的眼瞼上,睫毛纖長細柔,小巧秀氣的鼻翼,粉嫩粉潤的唇形,五官秀麗婉約,雖然不是令人一見驚艷的容顏,卻也是個嬌俏明麗的少女。
這張臉,說熟悉也算不上很熟悉,他重見光明也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可實際上,他們卻朝夕共處了半年多的時間。
他能從她一句話或者一個小動作,猜測出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伸出手,替她拂開鬢角的碎發,動作輕緩溫柔。
雖然她接受了她的新身份,連烜卻不能保證,她會接受他的身份。
連烜盯著她的睡顏,定下了心里的計量。
黎明破曉前,薛小苒被四周歡快的鳥鳴聲叫醒了。
她睜眼,發現側身睡的自己,腦袋正抵著某樣東西,顏色還很眼熟。
她一骨碌坐了起來,用力眨眨眼,“你怎么也跑巖石上來了?”
“我要是不上來,你就該掉下去了。”連烜似笑非笑看她,他身上已經穿上了昨夜洗過的衣裳。
薛小苒一愣,忙左右看了看。
艾瑪,那么大塊巖石,她都能滾到邊上來。
薛小苒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也就奇怪了,睡床的時候,也沒這毛病呀。”
“只能怪這石頭太硬了。”連烜倒是挺理解,身上硌得慌,一個地方就躺不了多久,挪著挪著當然就歪了。
薛小苒笑著點頭附和,“我去洗把臉。”
她爬下了巖石,跑去了水潭邊,先瞧了瞧,沒有水蛇的影子,這才放心洗漱。
等連烜提著一只野雞回來的時候,薛小苒摘了一大捧羊奶子在清洗。
兩人也不多話,各自忙活著。
薛小苒把羊奶子洗好,捧回火堆旁,就接過了連烜手里拔好毛的野雞。
“你去洗漱吧,給我刀,我來弄。”
她朝他伸手,連烜定定看了她一眼,應了聲,“好。”
她向來喜歡照顧人,他或許該換個方式。
連烜把刀遞給了他,若有所思地走向潭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