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臣立刻問那小吏:“可曾用刑?”
小吏搖了搖頭,說道:“尚未等到用刑,他們就全盤招了。”
周青臣面色一白,向嬴政勉強說道:“臣……臣請求見一見這幾個人。”
嬴政微微點了點頭。那小吏急匆匆地出去了,要去帶人。
要把犯人從宮外帶到嬴政的書房,需要不短的時間。于是朝臣們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交換意見。
周青臣有些疲憊的對吳越等人說:“這個王恒,很是陰險。專門挑選謫仙不在的時候,突然襲擊。若我等有謫仙的三寸不爛之舌,何至于此啊。”
眾人都紛紛點了點頭,深以為然的說道:“是啊,是啊。”
周青臣又問:“諸位大人可有對策?”
吳越等人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支支吾吾的說道:“如今婚姻介紹所的人已經招了。我等覺得,事已急矣,為今之計,只有壯士斷腕。”
周青臣微微一愣,說道:“要選一個人代罪?選誰?”
吳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如今王恒只是攻擊謫仙一人而已。我們不如將謫仙推出去。他做下來的事,自己承擔就好了。而我們置身事外,可以保住官位聲望,何樂而不為呢?”
周青臣一聽這話,頓時氣的火冒三丈。他冷冷的看著吳越幾個人:“患難之際,你們要背叛謫仙嗎?”
吳越有些委屈的說道:“何來背叛?我們與謫仙做好友,也是被迫的……”
周青臣有些嘲諷的看著他們:“是被迫的?謫仙給你們種種好處的時候,你們怎么欣然接受了?謫仙春風得意的時候,你們怎么跟在后面撈好處了?到了現在,就變成被迫的了?”
吳越嘆了口氣,對周青臣說道:“人各有志吧。咱們只是小角色,沒必要以卵擊石,送了性命。周兄,你拍謫仙的馬屁,也不過是為了官位,如今也差不多了。”
周青臣呵呵一笑,說道:“不錯,我是拍謫仙的馬屁,但我不是為了官位。而是我覺得,謫仙有本事,可以造福天下蒼生。”
吳越甩了甩袖子:“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隨后,他向遠處站了站,以示與周青臣劃清界限。而跟著吳越離開的,還有一小半人。剩下的一大半,居然和周青臣站在了一塊。
周青臣一臉納悶的看著他們。那些人說道:“謫仙為人,雖然直率了一些,有時候令人難以接受。然而不得不說,謫仙對自己人,倒是當真不錯。我們這一次,就當是報恩吧。”
周青臣滿意的點了點頭,扭頭向吳越看過去。吳越扭過臉,只當沒看到。
這時候,那幾個婚姻介紹所的人來了。他們的衣服整整齊齊,褶皺都很少。一個個面色紅潤,確實沒有受過刑罰。
嬴政看到他們之后,親自問了一句:“爾等方才狀告槐谷子,說他做了秦奸?”
那婚姻介紹所的人躬身說道:“絕無可能。謫仙品行高潔,一心為陛下,為天下人著想,怎么可能做秦奸?”
一句話,朝臣嘩然。
王恒更是怒不可遏,盯著這幾個人說道:“方才你們的不是已經招供了嗎?為何當場翻供?”
那幾個人干笑了一聲,說道:“嚴刑拷打之下,想要什么供詞沒有?”
王恒說:“然而你們并未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