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項梁已經有了一支三千人的大軍,正在劫掠附近的村鎮,脅迫流民造反。并且有無數的盜賊,正在投奔項梁。
王翦率領大軍,與項梁打了十余仗,接連取勝,而項梁敗走之后,卻難以剿滅,一直在楚地藏匿。
在戰報的最后,王翦懇請嬴政,殺滅楚地所有項姓之人,使項梁再無藏身之處,唯有此法,方能永除禍患。
嬴政看的冷笑不已,然后對信使說道:“數十日前,王翦言之鑿鑿,說楚地已經平定,項梁再難掀起風浪。為何今日楚地又亂起來了?”
信使戰戰兢兢,不敢答話。
嬴政擺了擺手:“罷了,你退下吧。”
對方只是一個送信的小卒罷了,嬴政雖然心中惱火,但是也不至于與這種人計較,那樣體現不出來皇帝的威嚴,反而顯得丟人。
嬴政想了想,對當值的宦官說道:“傳王綰諸人。”
小宦官應了一聲,急匆匆地走了。久在嬴政身邊當值,小宦官自然知道,所謂的諸人,指的是謫仙李信,李斯淳于越趙騰等人……
約莫一刻鐘后,所有人都急匆匆地趕到了。他們已經聽小宦官說過了,項梁又反了,因此憂心忡忡,慌忙趕來。
等他們到了書房門口的時候,發現李水正等在那里。
人人都知道,近日李水一直呆在宮中。一刻鐘的時間,還不夠他進書房?
他故意拖延,分明是在等著各位朝臣,想要炫耀一番先見之明。
猜到這一點的人,都忍不住心中暗罵。
果然,李水見大伙都到了,就幽幽的嘆了口氣:“唉,不幸言中啊。”
李信也幽幽的嘆了口氣:“是啊。不幸被我二人言中啊。”
淳于越看著李水有點無語:“謫仙,此乃多事之秋,你卻在這里沾沾自喜,成何體統?”
隨后,他又看向李信:“人家說什么,你便跟著說什么,很光彩嗎?”
李信很委屈的說道:“當日,我確實曾經預言王翦已反啊。”
李水扭過頭來,看著王綰說道:“當日,好像丞相說,王翦不會反。”
王綰干咳了一聲,說道:“老夫的意思是,若沒有戰報,無法確定王翦是不是反了。如今戰報來了,王翦……多半是反了。”
趙騰憂心忡忡的說道:“如今項梁有三千人,又得到王翦暗中相助。一日比一日壯大,平定楚地,不容易啊。”
淳于越說道:“王翦已反,此人萬萬不可留,應立刻將其擒住,押回咸陽,明正典刑。”
李斯在旁邊說道:“只怕已經來不及了。此時王翦應當已經掌控住了大軍。若強令他回咸陽,恐怕他會占據楚地,裂土分疆。即便手下的秦兵不愿附逆,他也可以占山為王。無論是哪種情況,朝廷都顏面盡失。”
李信嘆了口氣:“可惜,當日無人信我啊。”
李水忽然咦了一聲,說道:“諸位大人,為何到了門口,卻不進去,在外面討論什么?想必陛下已經等的心急了。”
眾人都一臉無語的看著李水:若不是你把我們攔下來,炫耀自己的先知先覺,我們早就進去了好嗎?
淳于越說道:“謫仙,讓一讓,莫要堵著門口。”
李水仿佛剛剛反應過來似的,哦了一聲,轉過身去,一馬當先進了書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