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見到聞依瀾時,正是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傷心到了極點。
“一凡,她是”安王妃皺了皺眉,顯然對蕭雨初的第一印象說不上好。可她最近聽底下的人說,戚一凡總是追著一個身份低微的女子跑,不知道說的是不是此人。
“母妃,她叫聞依瀾,是兒子結識的一位朋友。”戚一凡笑得意味深長,斜眼看了下聞依瀾,后者仍舊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他便干咳著撞了聞依瀾的手臂。
聞依瀾猛然回神,見眼前不知道何時站了個嬌美婦人,她忙看了一眼戚一凡,就見這家伙擠眉弄眼的,便料想此人應該就是安王妃。
蒙對答案的她補救似的向安王妃欠身行禮,臉上的郁色去了大半。
“見過安王妃,王妃安康。”
見聞依瀾舉止得體,行禮規矩,料想也是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縈繞在心頭的那幾分不虞很快便散去了。
她頷首道“今日邀你們來,也是無事可做,想與你們這些小輩閑話家常,不必太拘禮了。時候也不早了,一凡,你帶著他們入座罷。”
“是,母妃。”
在戚一凡準備帶聞依瀾就座時,遠遠地隔著來客們看見了云清和領著聞玉君出現。
雙方隔空相望,眼神交接,那叫一個霹靂火花帶閃電。
能夠在公開的場合下跟云清和并肩而立的機會不多,聞依瀾自己還沒怎么體驗過呢,結果卻不想便宜了聞玉君這個女人。
似是不想跟他們有什么牽扯似的,聞玉君輕蔑地看了他們一眼,便拉著云清和,將他介紹給了茶亭中的男男女女。
都是些顯貴人家的子弟,誰不想跟當今的太子結交呢雖然他如傳聞中那般病弱不經風,但是起碼受皇帝的器重啊
遙遙看去,聞依瀾磨了磨牙。
“生氣了”戚一凡帶著點打趣意味的話在耳邊響起,遭到了聞依瀾的矢口否認“沒有。”
郁真真似乎也經常見這場面,倒沒有像劉姥姥進大觀園那樣露怯,更沒有探頭探腦地張望,一雙眼睛直勾勾地云清和跟他身邊的女人。
“哇,你這個姐姐很有一套啊想不到你看起來呆呆傻傻的,這個姐姐卻跟成了精似的。”
衛秋戳了戳她,示意她少說幾句,可郁真真完全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看啊,她娘應該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哎,你和她應該不是一個娘胎里生出來的吧”
當然不是。
聞依瀾用眼神做出了回答,郁真真便沒有再開口詢問。
茶亭很大,似乎在建設之初就是為了容納這么多人才蓋成這樣的。桌椅按照五人一個小圓桌來擺設,位置也由官家子弟的背景高低來排。按理說,像聞依瀾這樣的背景都坐不上桌的,可誰叫戚一凡偏心她呢
找了處離安王妃的上座不算近卻也不算遠的位置坐下,聞依瀾習慣性地將自己面前的空茶杯推到了戚一凡的方向。
于是,在明里暗里許多人的注視下,戚一凡習慣自若地拎起了桌上的茶壺,親自給她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