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和早已從鏡子里看見了聞依瀾,忍不住慶幸自己手快了點,否則現在早就被聞依瀾撞個正著識破了。
“蕭忱,你總給自己涂這么濃的妝容,為什么啊”聞依瀾沒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不過當她看到男人的手臂因此一頓,動作暫緩時,便知道自己失言,忙補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也沒有特別感興趣”
其實這件事要真說起來,云清和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不過蕭忱自己的確是因為男人而涂抹胭脂的。
早前他遇到過一個對他糾纏不休的男人,那人就喜歡蕭忱那張過于清秀的臉,對其窮追不舍,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為了讓那人死心,蕭忱便學起了姑娘家的打扮,故意把那人惡心走。
后來為了躲避蕭家人的追尋,他索性便把這個習慣保留了下來,甚至還跟諸星兩個人研究出了通過利用藥物和妝畫來改變一個人容貌和骨相的手法,堪稱一絕。
他也只有在面對諸星的時候才會把自己臉上的妝卸干凈。
這就是個問題了。
云清和在心里默默嘆氣。
“你之前明明在諸星面前還不上妝的,怎么這兩天你卻連臉都很少擦”聞依瀾像極了一個問題兒童。
她鬼兮兮地說道“你該不會喜歡諸星吧”
云清和手一抖,給眼角拉出了一條波浪狀眼線。
云清和“”
“我隨口胡說八道的,你別生氣啊”聞依瀾忙不迭地擺手,見蕭忱的臉色著實說不上好,賠笑一般干笑幾聲,就聽見了自己肚子傳來咕嚕嚕的聲音。
她好像睡了很久,不光口渴肚子還餓。
聞依瀾看了眼不動聲色的蕭忱,自己從他面前的桌上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牛飲似的灌了一口,小心翼翼地問他。
“我能出去吃個飯嗎對了,諸星煉制的解毒散怎么樣了”
完美地在自己的臉上落下了最后一筆,云清和淡淡一揮手,任由她去了。
“出門右拐就是南風郡最有名的食館,待你用過飯后,我帶你去見他。”
聞依瀾面上一喜,轉身就要往鋪子外頭走,她一只腳剛邁出門檻兒,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回頭問他“對了,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我不餓。”云清和說完這句話抬起頭時,聞依瀾已經消失不見了。
好家伙,跑得比兔子還快,可見她是真沒把蕭忱這個人放在心上。
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該郁悶的云清和慵懶地坐靠在老板椅子上,伸手拿起了蕭忱的煙鍋,把玩性地在桌子上磕了兩下。
這時,忽然有客人上門。
“蕭老板,我想向你買一樣東西”
聞依瀾從雜貨鋪里走出來之后,不由得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