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嬤嬤躺在榻上,臉色發黃,臉頰消瘦,跟之前他所見到的健康的賀嬤嬤完全不同,傅承溢呆滯住。
這短短兩個月,她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變化呢
看到傅承溢過來,賀嬤嬤沒有意外,她掙扎著想起來給他見禮,被傅承溢摁住。
“賀嬤嬤,你別動。”傅承溢摁住她,眉頭微蹙。
賀嬤嬤沒有堅持,但就動了這么一下,她的臉色更加難看,累的氣喘吁吁。
“賀嬤嬤,你這是怎么了本相這就去派人請大夫。”
賀嬤嬤搖頭,“已經請過郎中了,沒用了,相爺,老奴快要走了,有些話必須要說給你聽。”
傅承溢有預感賀嬤嬤要說的可能就是孟雪茹的事情,他突然很害怕,甚至覺得不想聽,不管什么原因,她負了自己,這是事實,就算有苦衷,能改變什么
她依舊是個狠心的女人。
“賀嬤嬤,本相記得還有公務,就”
賀嬤嬤突然打斷傅承溢的話,“相爺,老奴并不是為我家小姐辯解,有些事情可以聽一聽,要不你會后悔,畢竟這輩子你們可能不會再見面了,有些事實你得知道。”
傅承溢點了點頭,的確如此,有些事情他得知道,不能一輩子稀里糊涂。
“相爺,您跟小姐要私奔的事情老爺知道了,他沒有找你,找的小姐。
說的當然就是你的前程,若是你們私奔,這輩子您就毀了。
小姐愧疚,也覺得跟你私奔害了你,跟老爺妥協了。”
似乎跟他爹說的差不多,不過她拿的是錢,“行了我知道了,她不過是為了錢。”
賀嬤嬤心頭一陣的難過,小姐犧牲那么多,在相爺眼中就是為了錢,那些年,兩個人白認識了,其實說那么多有什么用,兩個人不會回到從前。
“相爺,小姐沒有拿老爺一分錢,她從離開您都是愛著您的,她答應跟老奴一起走,但怕老奴吃苦,還是瞞著奴婢獨自一個人離開。
小姐是什么人,相爺應該知道,她是被逼的,而且,她不走,老爺說會給她隨便找個人嫁了”
賀嬤嬤說了一大通,傅承溢的臉色不算很激動,他爹死了,雪茹不管什么原因,所有的罪他來抗,她偉大了一把,后果他來承擔。
他現在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了,他是相爺,經過朝堂的洗禮,更強大更冷血,哪怕相思刻骨,他逼迫自己放下。
傅承溢的反應是賀嬤嬤沒有想到的,她閉了閉眼,消瘦的臉上閃過自嘲,她還以為
是她錯了,是小姐錯付,哪怕她犧牲了一切,在男人眼中不值一提。
他有地位,夫人家更是位高權重,小姐算什么
一個孤女,也許十七年前他對小姐有過心動,抵不過時間的侵襲,現在說什么算了
“相爺,奴婢把話傳到了,就不打攪您了,您請”賀嬤嬤恭敬道。
傅承溢一愣,他莫名滋生出一種她似乎還有話說,但放棄了。
他想解釋,畢竟他是怨的,憑什么兩個人的事情,而且憑他現在的地位,實在是沒有必要打破現在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