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等多長時間”寧夫人不動聲色地又給她潑了一盆冷水,“你到底是要嫁人的,哪能將青春都耗在葉迦藍身上,不覺得太虧了嗎”
傅靜容突然想起自己在大殿內解的下下簽子,趕忙道“娘,你真的要給我相親了嗎”
“那還能有假”
傅靜容突然激動起來了,那大師算的還真準,上午剛剛聊到成親的事,中午就提到了
外人說的對,萬隆寺的大師果然是最靈驗的。
但想到那大師難以琢磨的表情和欲言又止的話,傅靜容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些。
她抽到的是下下簽,意頭不太好,可大師卻說她最近有桃花之喜,既然是喜事兒了,又怎會不好呢
還是說是爛桃花
傅靜容這下可真是擔憂了,男怕入錯行,行女錯嫁怕郎,如果她挑花了眼,擇了一位不好的夫婿,只怕自己的后半輩子也要跟著遭殃了。
想到這,傅靜容又趕緊問了一句,“娘,你看中的是哪家的公子我是否見過他對我印象如何”
“你這么著急做什么”寧夫人瞪了她一眼,“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你著急也沒用,等娘親好好給你說說,有了定論之后再說也不遲。”
這果然是一盆冷水,直接從頭冷到腳,傅靜容呆呆的看著她,突然沮喪的嘆氣。
“這么說你只是有這個想法,并不是真的跟我相親啊,害我白高興一場。”
“我不過是想告訴你一聲,你做好心理準備就行了。”寧夫人站起身,“你啊你,我就應該早點把你嫁出去,省得你在家里胡作非為,搞的上上下下雞犬不寧。”
“這哪是我的錯,分明都是葉迦藍的錯”傅靜容突然從床上跳起來,指著窗外大喊,“她以前就是個登不得臺面的庶女,即便進了景國公府也擺脫不了庶出的身份,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可她倒好,居然那么囂張,我當然看她不順眼”
“你在說旁人時,可曾想過自己”寧夫人的臉色難看至極,如同風雨欲來般壓抑。
傅靜容的話音戛然而止,悻悻的低下頭去。
她光顧著辱罵葉迦藍,卻忘了自己的情況。
她不也是庶出嗎寧夫人只是個小妾而已,真正的當家主母和權力都在萬氏手中,跟寧夫人可沒有一毛錢關系。
縱然她再得景國公的喜愛,手上沒有權力,終究是不能成行的。
就像現在這樣,寧夫人不得已,只能小心依附萬氏生存,縱然心中對她有諸多不滿,二人也曾經紅過臉,但為了前途和生存,每一次都是寧夫人拉下臉來去求萬氏,這才相安無事。
萬氏也想在景國公面前好好表現,裝出自己賢良淑德的模樣,每次都接受了寧夫人的好意,但這二人的明爭暗斗從來都沒有停下來過。
傅靜容愣了半晌,沉沉地嘆了口氣,“想要報仇,怎么這么難呢”
葉迦藍是庶出,她也是庶出,葉迦藍不就等于在罵自己嗎
她還真是個豬腦子連這層關系都想不通
寧夫人看她這副蠢笨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也懶得再跟傅靜容說什么,只叮囑道“我剛才說的話,你最好放在心上,否則一旦出了事,我真的不會管你了。”
“知道了”傅靜容很敷衍的回了一句。
她也在琢磨該怎么對付葉迦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