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年退下來時,領到了多少撫恤金?”顧幸皺眉問道。
江正義伸出一根手指:“十兩銀子!”
“十兩?”顧幸瞪眼滿臉不可思議。
又開口問道:“其他的呢?”
江正義再道:“另外還有粗糧兩百斤,細糧百斤,麻布九尺。”
顧幸聞言眉頭緊皺,這和大周朝廷制定的撫恤金規定壓根不符。
“朝廷關于撫恤金發放一事,并沒有保密,你身為百戶,自己傷殘退后應當領取多少撫恤金,你應當是知道的吧?”
顧幸皺眉問道。
“回王爺知道,”江正義說道:“大周律法規定,凡軍中戰死,普通軍卒每人撫恤金五十兩。”
“粗糧二百斤,細糧五十斤,布匹整匹,油十斤!”
“往后十年內,每年還可到當地官府,領五十斤粗糧,以及三百文的補貼,冬季還可領取二十斤炭火,或者領取百文,二選其一。”
“若傷殘而退,每人撫恤金為二十兩,粗糧百斤,細糧三十斤,布匹九尺,油五斤。”
“往后每年,可到當地官府領取粗糧百斤,紋銀六百文,冬季二十斤炭火亦或者紋銀百文。”
“而我是百戶退下來的,按理說,撫恤金應當有百兩,不給粗糧,但需要給細糧二百斤,布匹整匹,油二十斤。”
“往后每年可到官府領取紋銀三兩,粗糧二百斤,細糧五十斤,以及九尺布,三十斤炭火。”
顧幸面色平靜:“那這么多年下來,你每年可去官府領多少文錢,可領多少米油?”
江正義苦澀一笑:“銀兩從未見過,粗糧每年三百斤,細糧三十斤,布匹有多有少,但從未足額給過。”
此時顧幸心中怒火已經積壓了不少,強忍怒氣再次問道:“那這么多年,你可去衙門要過所欠的銀兩?”
“要了,但永遠都是一個理由,上面沒撥錢,他們也沒有錢。”
“人家隨便一句話,你就信了?”顧幸表情已經逐漸冷了下去。
“不信又能怎么辦,”江正義苦澀道:“人家是官,我們是民,又斗不過人家,你若是敢鬧事,還會挨板子,不但不給錢,連當年的糧都不給。”
“好,好得很,”顧幸聽完不怒反笑。
“王爺,清河村里正江華榮一家帶到,”這時一名護衛走到顧幸面前開口說道。
“王爺這是從江華榮家搜到的,”護衛雙手捧著一把匕首,正是顧幸送給牧塵的那一把。
“另外還有一事,”護衛接著說道:“屬下在江華榮家發現了一個糧庫,里面糧食應當在千石左右。”
“另外還發現了大量銅錢,應當不低于兩千貫,和百兩現銀。”
顧幸聞言面露一絲驚訝之色:“他區區一村里正,哪來的這么多錢糧?”
“這屬下就不得而知了。”
“查清楚,”顧幸面色平靜。
此時院外,清河村里正江華榮肥胖矮小的身軀上,穿著一件華衣。
一層一層堆積起來的肥臉上,汗珠往外冒個不停,不斷抬起袖子在擦汗。
但因肥胖的緣故,根本就無濟于事,剛擦完,臉上又會立即冒出一層厚厚的汗珠。、
“王爺讓你等進去,”這時一名護衛對江華榮說道。
“撲通,”江華榮剛挪動腳步,腳下頓時踉蹌一下,趴在了地上。
“父親!”一旁一名三十多歲的中年,應當是江華榮的大兒子,急忙彎腰攙扶。
但因為江華榮實在太胖,江華榮大兒子攙扶了半天,愣是沒有半點反應。
“還不趕緊來將父親攙扶起來,”江華榮大兒子對周圍的人輕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