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袋子里的新衣服,老太太就埋怨閨女一家亂花錢。
她老人家一輩子節儉習慣了,幾年都舍不得買一身衣服。
平日里穿的衣服上,都是一個又一個的補丁。
尤其是手肘的拐子那里跟褲子上膝蓋的地方,那補丁更是一層疊一層。
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這句話在她們這一代人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但即便衣服上都是補丁,平時都會洗的干干凈凈。
所以日子長了,衣服上那些布料的顏色也被洗得發白。
直到最后那衣服朽得不能再繼續縫補了以后,老太太才會去買些布料回來自己做一身。
因為別人做好的成衣價錢很貴,她可舍不得花那些錢。
自己扯布回來做,要比去買衣服劃算很多,能節省不少錢。
這兩年張安一家子每次過來看她,都會給她添置一身。
去年張安結婚的時候,來把她接過去,王芳跟蘇穎就給她買了好幾身衣服。
比以往幾十年買的都多,把老太太都心疼壞了。
所以現在她一直念叨著家里的衣服已經穿不完了。
“媽,這可不是我買的,這是你孫媳婦給買的,你要埋怨啊,就埋怨她去。”
看著老太太心疼錢的模樣,王芳就把鍋甩給了自家兒媳婦。
“說什么話嘞,不埋怨不埋怨。”
果然老太太一聽是孫媳婦買的衣服,馬上就不說了那些心疼錢的話了。
外孫媳婦的孝敬,怎么能說是浪費錢呢。
老太太拿著衣服,還夸著這衣服顏色選的好,穿起來好看。
大伙兒在車上拿東西的時候,老頭子看著頭努力不看他們,但眼睛卻是斜斜的盯著。
這么幾年來,張安一家子每次過來,都只給老太太買這樣買那樣。
雖然王世言這糟老頭子嘴里說著不在意,給他買了也不會要。
可一直沒給他買什么東西,老頭心里還是吃味的緊。
他以為自己的腦袋朝另一邊昂著,就沒人能看到他的樣子。
殊不知,一旁的祖孫三代把他的小動作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張安本不欲理會于他,想要再逗他一逗,但一旁的王芳卻是朝著自己兒子搖搖頭。
始終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張安心里想的什么,王芳自然最清楚不過。
但老頭子就算以前有千般不是,可說到底也是她的老子。
不管以前怎么樣,現在上了年紀以后,讓人看著也顯得有些可憐。
那幾個被他一直稱道的兒子家里,現在也生怕被他挨邊,只能說世事無常。
老話說的好啊,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這話說的真真有理。
母親都發話了,張安自然也沒有其他想法。
拿著蘇穎給他買的那雙老人皮鞋,朝著他走去。
“喏,這是給你買的鞋子,合心就拿去穿,不合心就丟到起。”
盡管被母親交代了一番,但張安對他是不可能親近的,能好好說話就已經不錯了。
“雖然這鞋子不咋個樣,丟了就可惜咯嘛。”
王世言這糟老頭也沒想到張安一家會給他買東西,心里感到驚訝,但嘴里還是硬著說道。
他其實是想看看張安有沒有帶來跟他說好的兩瓶茅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