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都沒有反應。
她就這么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累了,就閉上眼睛睡覺。
陸決沉默的看著許知意眼角滑落的淚水,心口發悶。
許知意睡了很久。
久到陸決甚至覺得她是昏迷了。
醫生說,是病人潛意識里,不愿意醒過來。
陸決大怒,“你說什么?!她才二十幾歲,正是花樣大年華,怎么可能會不愿意醒來?!”
醫生給許知意換了一種藥水。
陸決守在床邊,安靜看著床上睡顏,心里那種空洞的感覺再度襲來。
他附身,輕輕吻下去。
吻到了一片冰涼。
“許知意……你別嚇我。”
陸決很多年,沒感覺到怕了,今天卻有些怕。
這個世界這么大,他覺得,如果少了許知意,這個世界都沒了色彩!
他低頭輕她,脫了外套上床抱著她睡覺。
手從衣擺伸出去時,才發現許知意的身體冰涼。
他脫了所有的衣服,抱著她,為她取暖。
沉睡的人,卻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
陸決欣喜若狂,剛要說話,卻見許知意輕輕的張開了唇。
她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張口費力。
陸決于是俯下身,然后,他清清楚楚的聽見了許知意說:“滾!”
陸決眸光晦澀,直起身子,給許知意蓋了蓋被角,“我知道你生氣,但是,再生氣,也不應該拿自己的生氣開玩笑,許知意,你快點好起來吧。”
陸決說完,再度在許知意身邊躺下,他依舊抱著她。
許知意想掙扎,卻沒有力氣。
她偏頭,不肯跟他靠近。
陸決的聲音低啞,帶著執狂,“許知意,你昏睡的時候,醫生說你求生欲很弱,我不允許你死!”
許知意很艱難的扯了一個笑。
“誰想死,都沒人能攔得住。”
陸決看著許知意的側臉,那一瞬間有些無力,不過,這種無力很快被近乎變態的暴戾所代替。
陸決點了點頭,臉頰強迫性的貼著許知意的臉頰,“對,你想死,我攔不住,但是,你若是敢死,我就把你燒成灰,把你的骨灰放在陸氏的客廳里,讓你永遠都脫離不了我!”
許知意被陸決冷厲的話嚇到,她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許知意,”陸決的聲音淡淡的,“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許知意嗤笑一聲,“陸決,你真惡心,我實在不懂,我這副身體就這么叫你著迷嗎?白念念就那么滿足不了你?你為她在媒體面前撒謊,花這么多錢捧她,她應該會使勁渾身解數才對,你何必來我這里貼冷臉,也叫我惡心,你覺得,這有意思嗎?”
陸決緊了緊手,將許知意抱的更緊,“有意思。”
“陸決,”許知意的聲音很淡,也很輕,她說:“我不是完全沒有反手之力,你別太自信!”
陸決鼻尖蹭了蹭許知意的臉,“我知道你氣,但是,我還是希望你理解我,老爺子以陸家的身份站出來說話,我沒辦法,我不是因為對白念念有意思,再者,我自信我能夠保護好你,
無論在什么時候,什么處境,許知意,請你相信我,我都沒有要傷害你的想法。”
話到這里,連陸決也覺得心虛。
他沉默著,許久后,才輕聲說:“請你相信我,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從來沒有。”
可傷害已經造成。
他輕手摧毀了許知意的信仰。
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在所有視線都惡毒的落下時,他亦沒有擋在許知意的面前。
“許知意,這一次,是我對不住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