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趙孟華？”
女孩一下子顯得疲憊了，半晌不說話。
路明非意識到自已不該這么問的，但話已經說出口，他也不知道怎么挽救。
嘴真夠笨的，不會表白，不會安慰，不會問話。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陳雯雯說。
“嗯……韓秋跟我說的。”路明非解釋道：“別人告訴他的。”
陳雯雯沒有追問是誰，只是有淚水開始在眼眶里打轉，“沒事，抱歉，其實我不該讓你來的。”
“不要緊的不要緊的。”路明非慌張了起來，他就像是挨了孫大圣一棍子的妖怪，原形開始顯露。
那份正經和端莊，正在褪去。
如他所愿，他正在找回原來的自已。
“要不，讓我下車吧。”陳雯雯聳了聳鼻子，抑制住淚水。
“不用不用。”路明非語速飛快，“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問的。我只是搞不太明白，為什么一定要去參加這次聚餐。搞不明白就搞不明白吧，我連自已都搞不明白，別說你的事情了。”
“謝謝……其實……我只是想去看看，但一個人去的話……會很尷尬。”
“嗯。”路明非草草結束了這個話題。
他覺得此刻的陳雯雯有些可憐，她才是文學社的社長，但現在可謂眾叛親離了。
當初以為趙孟華是真命天子，現在看來，并不是那個對的人。
路明非知道陳雯雯不是因為文學社這種事情而想去看看，她是因為趙孟華。
身在局中的人分不清對錯的，也放不下執念。
陳雯雯如此，路明非亦是如此。
陳雯雯為什么要去一場沒邀請自已的聚會，而路明非為什么在諸多選擇下，開車來接陳雯雯。
真是夠艸淡的，路明非想。
答案如此明顯，又何必問陳雯雯呢？
問自已不就行了么。
為什么要答應陳雯雯，又為什么在了解事情全貌后，依舊選擇開車來接她。
兩件事情的答案，近乎一致。
路明非一下子有很多話想說，卻都埋在了心里。
車速降了下來，距離目的地不到一公里。
該早點慢下來的，給她足夠的時間去準備，去面對。
也給自已足夠的時間去想一想。
……
“好的，教授，我知道了。”楚子航拿著電話往外走，順手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
“怎么了？寶貝兒子，又要出門？”蘇小妍躺在沙發里，問道。
“嗯。”楚子航掛斷電話，“有點事情要處理。”
“開車注意安全哦。”
“知道。”楚子航叮囑道：“我可能要后半夜才回來，你別玩得太晚，記得讓劉姨熱牛奶。”
“知道啦知道啦！”蘇小妍打了個哈欠，她昨晚看世界杯，很晚才睡，現在又犯困了。
“在客廳睡的話記得蓋被子。”楚子航轉身進臥室拿了床空調被。
“兒子你越來越啰嗦了。”看著楚子航把被子鋪在自已身上，蘇小妍笑著說道。
啰嗦嗎？
楚子航有那么一瞬間的恍然。
他想起了那一天，想起了以前，自已也這樣說過那個男人。
但不是用媽媽現在的語氣。
而是一種責怪，一種憤恨。
“好啦好啦，快去吧。”蘇小妍催促道：“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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