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院落，兩個男人面對面站著，言語中將決定一個女人的生死。
“我要讓田秀娥活下來！自從她嫁給我，我常年不在家，她獨自支撐一個小飯店，還要照顧老人孩子，一天福也沒享過。我不要什么來生，我只想這輩子對她好，讓她過上舒心日子。”陳九的淚水滑落，要是讓某些人知道陳九也會哭，估計會驚掉下巴。
秦儀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還有一個比較激進的辦法，不過成功率在五成左右，需要賭！贏了，你老婆不僅能活，還能像正常人一樣活；輸了，她很可能下不了手術臺。”
“什么辦法？”陳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首先你要清楚，她的情況很危急。現在等于是和死神搶時間，而我目前能用的國醫療法過程較長，人沒治好，她的生命力已經枯竭了。”
“所以需要外科醫生介入，以外科手段切除腫瘤，以國醫手段遏制癌細胞擴散并殺死殘留癌細胞。主要這個外科手術我不能做，需要找其他醫生做，變數也就在這里。”這一點也是秦儀堅持學臨床醫學的主要原因，到時候這類手術都由他操作，成功率能提高兩成。
陳九驚愕地看著秦儀，久病成醫，他很清楚自己老婆的情況，喃喃說：“我去過帝都、魔都、山城等許多城市，見了不下三十位腫瘤科專家，沒有一個醫生說能把腫瘤切掉的。他們都說切掉腫瘤，田秀娥立刻死！”
“所以說要賭！還有信我就不要質疑我！”秦儀盯著陳九的眼睛，這不是和他探討病情，是告訴他唯一救治田秀娥的辦法。如果對方懷疑秦儀的能力，那么這個病人不治也罷。
世間的事往往這樣，就算你是盡心竭力幫對方，也需要得到對方的同意，否則很可能是無用功，甚至適得其反。親人之間尚且如此，陳九相對于秦儀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
陳九狠狠揉搓了幾下頭發，臉上閃過痛苦的神色，直接蹲在了地上。
一個是無痛苦活半年，一個是手術失敗立刻死。
無論怎么選，都是一個艱難無比的選擇。
“秀娥手術要是成功了，真的能像正常人一樣？”陳九眼神中閃過堅定的神色。
“當然，這點我可以保證，但前提是手術成功。”
陳九決然地說：“我同意動手術！你有什么條件？”他不是小孩子，沒有無緣無故的愛，這一點陳九很清楚。
“我沒有附加條件。”
“醫藥費我暫時拿不出，但是不管多少錢，你說個數，我三天內給你湊齊！”
“我看你現在走投無路了吧，準備去哪里湊錢？”
“那是我的事。”陳九抿著嘴，現在去搞錢，無外乎那些卑劣手段，但他顧不了那么多了。
“我既然決定管了，這就是我的事了！”秦儀忽然高聲說。
“我們素昧平生……”
“我說了錢不用你管，但是不論花多少，算你欠我的！”
“還是那句話，只要救了我老婆一命，我做牛做馬……”陳九激動地說，對于他來說，現在能夠付出的，似乎只有這條命了，何其可悲。
秦儀不想落井下石，打斷對方，說：“救人要緊！先聯系救護車，病人需要馬上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