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的狗不露齒。
胡老三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一直盯著秦儀兩個人討價還價。
只要錢到了劉東手上,胡老三有的是辦法讓他吐出來,因為在他的內心里,早就把這塊地當成了自己的。
夢做久了,是會當真的。
事情已經敲定,秦儀轉頭看向胡老三。
“我們剛才的談判你也聽到了,最后的成交價格是3800萬,等手續辦理完成,我會把2000萬直接打給你,你和劉總之間的事情也就結束了,我希望你做事留一線。”秦儀盯著胡老三說。
“好說!我聽秦老板的。”胡老三像是變了一個人,態度和藹,笑容可掬。
秦儀挑了挑眉,說:“現在還要麻煩胡老板,把這家工廠的所有手續交出來,我和劉東去辦理過戶手續。”
“東西在我家呢,要不我派人取?”胡老三笑嘻嘻說。
“不用麻煩了,我們陪你走一趟。楚風,讓胡老板坐你們的車。”秦儀直接拒絕,他想盡快落實這件事,避免夜長夢多。
“好嘞!胡老板請!”楚風說話的時候,顧禹辰站到了胡老三的身后。
胡老三撇了撇嘴角,給手下的這群人打了個眼色,然后邁步上車。
楚風的越野車走前面,后面跟著周管家開的勞斯萊斯,再后面胡老三開來的三輛車。
劉東上了秦儀他們的車,不過他坐在副駕駛,五師兄坐在了后排座位上。
“拿了這筆錢,我建議劉總還是盡快離開楓城。”秦儀善意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胡老三的行事作風,他絕對不會放過我的,拿到錢我會立刻離開這里。”劉東快速說。
秦儀沒吭聲,他心里清楚,劉東想要離開,怕是沒那么容易。不過這種事情沒辦法管一輩子,只能管眼前,后面要看他的命了。
“姓胡的有點意思。”五師兄忽然說了這么一句。
“有什么意思?”秦儀詫異問。
五師兄笑而不答。
劉東在前排狠狠搓了搓臉,回頭看著遠去的廠區,眼睛有點模糊。心里清楚,這個地方不再屬于他了,他的過去、他的輝煌、他的痛苦將不會再有人記得,過去的終歸要過去。
“我這里最多的時候有243名員工,每個月開工資就要80來萬。后來訂單越來越少,我只能裁員,看著一個個陪我奮斗過的員工離開,我的心像是被刀剜一樣。但最后還是捉襟見肘,為了維持,我賣了市里的房子、車子,這個廠子就像是個無底洞,怎么也填不滿。大家都要我賣了廠子,但我不干,我覺得只要再挺挺,春天就來了。沒準接個大單,我們就能起死回生了。”說到這里,劉東把臉捂住,肩膀抽動。
他在哭,但不愿讓別人看見他在哭。
秦儀、五師兄他們安靜地聽著,沒有人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