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望著鐘上的惡鬼，說道：“它問我，你為何要過這種生活？”
房間里，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那你如何回答？”凌派素問道。
“我以前告訴它，是因為一個心胸狹隘，貪得無厭的人，我才落到如此地步。”那男子說道。
“那現在呢？”凌派素問道。
“我現在覺得，或許……不全是那個人的錯。”那男子說道。
“那它又說了什么？”凌派素問道。
那男子沉默不語。凌派素再次追問，那男子才抬起頭，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凌派素。
“你問我做什么？它只是一尊雕像，怎么可能說話？你瘋了嗎？”
凌派素哭笑不得地說道：“我還沒瘋，就已經夠奇怪的了。總有一天，我會坐在你的位置上，跟那尊惡鬼雕像聊天。我會問它，你為何要忍受這種屈辱？它一定會說，因為它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我們應該支持青仙。”那男子突然說道。
“你嚇死我了！說話之前，能不能先打個招呼？”凌派素抱怨道。
雖然這男子總是神出鬼沒，但他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出答案，所以凌派素才會如此重視他。
“為什么是青仙？我覺得，梁導更有可能成為攝魂魔尊的繼承人。”凌派素不解地問道。
“那你去支持梁導好了。”那男子淡淡地說道，然后便閉口不言。
凌派素走到他身邊，問道：“你為什么覺得，我們應該支持青仙？”
“你愛支持誰就支持誰，你是風天教主，難道還要事事聽我的嗎？”那男子反問道。
“好，我就支持青仙。”凌派素說道。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那男子。這么多年來，那男子從未讓他失望過。
“你說，我該怎么才能收青仙為徒呢？”凌派素問道。
“我怎么知道？”那男子反問道。
“你都不知道，那我該怎么辦？”凌派素無奈地說道。
“我都被你鎖在這里，怎么可能知道這些事情？”那男子反問道。
“也對。”凌派素點點頭。
但他并沒有說，要解開那男子的鐐銬。這么多年來，他們無話不談，唯獨這件事，凌派素從未提起過。
他知道，如果他解開了鐐銬，那男子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他。誰會愿意留在一個，將自己囚禁的人身邊？一旦解開鐐銬，他們之間的情誼，也就走到盡頭了。所以，解開鐐銬，是凌派素的禁忌。
“我去找青仙談談？”凌派素問道。
“你去跟她說什么？”那男子問道。
“我會讓她拜我為師。這樣說，是不是太強硬了？我應該說，我允許她拜我為師。你覺得怎么樣？”凌派素問道。
“你覺得她會答應嗎？”那男子反問道。
“當然不會。”凌派素說道。
“其他人也一樣，你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價，就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那男子說道。
“你是說，我應該給她好處？”凌派素問道。
那男子點點頭。
“我會收她為徒，傳授她武功，這還不夠嗎？還要我給她好處？”凌派素不滿地說道。
“你的思想太落伍了。誰更想要得到，誰就應該付出代價。”那男子說道。
“我不想再付出了，我現在只想得到。我天生就喜歡索取，不喜歡付出！讓她帶著禮物來求我吧！讓她跪在我的院子里，苦苦哀求我，收她為徒！”凌派素大聲說道。
雖然那男子讓他付出一切，但他卻舍不得。
“如果你真的要付出代價，那對象，不應該選擇青仙。”那男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