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先生這話是什么意?”
查理在諸葛亮說完之后,并沒有半點動怒,反而是一改之前毫不在意的態度,有了些興趣。
“王上,何須明知故問?”
面對查理的話,諸葛亮神色沒有半點變化,似笑非笑的看了查理一眼,一手指著長桌上的南方王國沙盤繼續說道:
“南方王國,十年時間王上已占據七成,剩下三成之所以還能割據一方,其主因就是王上的政令無法通行國內,之所以不能,則是有一群人王上不好殺,卻難以用。”說著諸葛亮點了點沙盤上諸葛城的位置,“而我主的出現,或者說這些個名聲卓著之輩被王上扶持,就是為讓這群人有了希望,然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看著諸葛亮侃侃而談,查理的面色變得更為鄭重了,因為此時的他算是明白了,這個諸葛亮真的不是在和他開玩笑的,甚至他最后的那一句話,確實打動了他:
“本王不屑否認,可那又如何,劉玄德,不過是本王計劃中的一子,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不,王上的計劃,本就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如果這些賢德之人敗了固然大好,那么如果他們贏了呢?”諸葛亮繼續說著,并將一枚枚小令旗插在一個又一個城市之上,每一枚令旗的插入都讓查理面色一凝。
因為那些令旗插入的位置極其精準,每一枚都是他恰巧布下的棋子所在,短短時間內,仿佛他自己的布局都被眼前之人徹底看穿了。
“諸葛家族,不染國運,國運不查,是本王倏忽了。”
稍一思索,查理也明白了問題出在哪里,諸葛家族怎么說也是大世家,自己從國運反饋上感受到了諸葛亮沒有絲毫威脅,可沒想到,正是燈下黑原理讓他沒想到自己的一些布局早就被諸葛家族看了個通透。
至于那劉玄德查到的,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一個外來之人,連他麾下的戰士有很大一部分還是他授意放過去的,怎么有可能查到他的底細。
也只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諸葛家族,有那個實力,更因為這諸葛亮的特性,導致自己過于依賴國運的反饋忽視了最基礎的現象。
當然查理也明白,這也不是他過于大意,在運之星位,所爭的那個運就是最核心的,一切都是圍繞國運展開,就說那個劉玄德,其實每一次起勢再到失勢,其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國運開始被壓制。
大國之爭也不是簡單的戰爭,而是國運之間的較量,而他準備在南方王國統一思想,加冕為帝,為的就是增加國運之力。
面前這諸葛亮所言正是擊中了他這一謀劃,若是直接殺光這群反對者,他的王國國運必然大減,得不償失,可若是不處理掉這群人,王國同樣無法徹底被他掌控,這是他的困局,也是這數年間,他近乎養匪自重的原因。
外人都以為他只是掌控了南方王國七成的領土,這作為特性是天生帝王的他,又豈是那么簡單,韜晦之術他同樣擅長。
“外來之人若是被割據之勢所擊殺,王上的計劃固然大成,屆時再興王師,平定叛逆,以霸道平一國,借鬼神以加冕。可惜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天生帝王的國王陛下,難道還不清楚那些外來者中有多少是其他國家的探子么?而我主玄德公不一樣,他是王上你最好的合作伙伴,也是唯一。”
諸葛亮沒有搭理查理的自言自語,反而是繼續加碼道,語氣平靜卻不可置疑,仿佛在陳述著事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