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女子，葉天命先是一怔，隨即笑道：“是你。”
女子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
葉天命知道這姑娘不太喜歡說話，也就沒有再說什么，他開始給大師姐的筆記注解。
只剩下最后兩本就完了！
幾千學分對他目前來說，作用很大。
而女子也沒有說話，就那么一直默默注視著他注解。
她表情也是一直在變化，時而蹙眉，時而詫異......
葉天命也沒有管她，專心注解。
就這樣，過了許久，葉天命放下筆，他伸了一個懶腰，長長呼了一口氣，“終于完成了。”
女子突然道：“你覺得眾生可否見道？”
葉天命微微沉吟后，“難。”
說著，他看向面前的那些古籍，然后道：“意識到名與實的區別，才是見道道開始，如果意識不到，就會被名所礙，見不到實。”
女子看了一眼那些筆記。
葉天命笑道：“這些筆記對大多數人是沒有用的，道是不能言傳的，一落語言，就是概念。真懂大師姐話的，見道不見說法，真解大師姐話的人，解道不解文字，糾纏在文字和概念上，是學者，不是覺者，學者解文，覺者解義。雖然都是解大師姐，但其實完全不是一回事。”
女子盯著葉天命，“你懂。”
葉天命連連擺手，“我不算懂，我只是順著大師姐所指見到了一些東西，但還未曾經歷過，因此，并不算真正的懂，我勉強算是一個學者.......”
他這倒是沒有說假。
他雖然在不夠，學識也不夠，這也是他為什么暫時放棄眾生榜的原因。
他需要再沉淀沉淀自己。
至于來到這個世界后，他也沒有任何的輕視驕傲之心，而是抱著一個學習與敬畏的心態。
他沒有任何資格驕傲。
對他來說，現在沒了楊家針對，正是猥瑣發育的好時候。
似是想到什么，葉天命突然道：“不過，我覺得大師姐的道也還有一個缺陷。”
女子黛眉頓時就蹙了起來，但很快又恢復正常，她盯著葉天命，沒有任何的不滿，反而是非常好奇，“哪里有缺點？”
葉天命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四周。
女子見他這般，嘴角突然泛起了一抹笑容，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見到四周沒有人，葉天命這才又道：“道，一是難見，二是難行，沒有這個意識，所以難見；有了這個意識，卻要在無路處開路，所以難行。大師姐現在的道，按照她留下來的筆記來看，她的道應該是已經快要走到盡頭，當然，這是她自己的盡頭，也就是馬上就會無路了。”
偽神！
這就是這個世界修士的盡頭。
因為在往上，那就是正神。
至今為止，除了眾神時代留下來的那幾位正神外，還沒有生靈超過偽神，達到正神。
聽到葉天命的話，女子陷入了沉默。
她自然是明白了葉天命的話，她看著葉天命，這一刻，她再次重新審視葉天命。
葉天命繼續道：“最難的無疑就是無路處開路，大師姐現在的問題就是，她的大道之路到頭，她如何開路，或者敢不敢開路。”
女子默了片刻后，突然問，“依你之見，大師姐該如何走？”
葉天命笑道：“自然是要開路，不過，世人都被各種條條框框所束縛，有些觀念從小就刻在他們骨子里，想要他們改變自己的一些觀念與認知都難如登天，更別說去打破這世間的一些條條框框。”
女子默然不語。
葉天命突然看向女子，“你是外院弟子嗎？”
女子看了他一眼，點頭。
葉天命笑道：“我今天完成任務，獲得幾千學分，走走，請你吃飯。”
說著，他朝著外面走去。
女子出乎意料的是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