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雪，好雪！”張志偉仰天望著飄飄灑灑的雪花，想到馬文海滾下樓梯口口里吐血的樣子，心情越來越愉悅，看向李天順道：
“天順兄，天色已晚，雪路難行，你就不要回去了。
我在附近有座別院，不如你我趁著這個雪夜小酌幾杯，來個圍爐夜話如何？”
李天順想想也好，半夜三更的，回去還要折騰家人，更何況昨天搬家他們也一定都累了。
笑著拱拱道：“那就叨擾了。”
“哈哈哈……你我兄弟還客氣什么，上車上車。”
張志偉拉著李天順上了馬車，向著他的宅院而去，車輪在雪地上留下兩道清晰的車轍。
……
清晨，皇宮內，一座用于接見臣子的殿宇里。
隨著東方現出一抹朝霞，聶賢和岳華峰看到，泰平公主在十幾名侍女的簇擁下從殿外款款走來。
她穿著淡綠色華美長裙，后面有兩名侍女捧著拖曳的裙擺，陽光把她身后的三大殿照得金光閃閃，更顯這位長公主的高冷華貴。
“臣拜見公主殿下。”聶賢和岳華峰齊齊躬身施禮。
“二位大人不必客氣，聽人說你們找到了代替邸報之法，快說說。”
泰平公主的嗓音里帶著幾許期待，對聶賢他們這種做事雷厲風行表示贊許。
“是。”聶賢答應一聲，便把用辦報紙代替邸報的方法說了一遍。
為了講得更清楚，還拿出了李天順畫得那張帶有版面的宣紙，同時將李天順改良雕版印刷的事，也一并稟告給了長公主。
畢竟是自己學生的高見，說出來他這個當老師的臉上也有光。
李天順……泰平公主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愣了一下問道：“可是你說的那個京兆府的捕快？”
“正是此子。”聶賢不乏得意的道：“昨日臣已收他為學生了。”
側旁的岳華峰白了聶賢一眼，補充了句：“殿下，這個李天順也是臣的記名弟子。”
兩個當世大儒同時收一人為學生……泰平公主心里微微一驚，問道：“一個捕快能有這般見識？”
倒不是他不信聶賢的話，會寫詩的人她見過不少，但能對朝廷政務出策略的人卻極其少見。
有學問，不一定代表有能力。
聶賢道：“公主莫要小看了此人，他不但詩寫的好，且對算學也極為精通，是個難得的全才。”
說到這，又把李天順在翰林院與楊河當眾斗題的事也說了一遍。
泰平公主聽得眼中一亮。
‘天下第一算術大師’楊河她有所耳聞，能將此人贏得心服口服，這個李天順還真是個人才，在京兆府做個下等捕快屈材了。
下意識萌生了一個念頭，是不是要將這個李天順收為公主府的門人……
“既如此，請聶大人現在就開始辦報，就按你們所說，可在京師先行試推廣，看看效果如何。”
泰平公主沉吟了一下又道：“如缺什么，可直接找本宮。”
“臣遵命。”聶賢暗中松了口氣，雖然他也不確定辦報是否有效，但起碼有了這個法子后，公主不會再天天逼自己了。
看著聶賢和岳華峰遠去的背影，泰平公主喚來一名女官輕聲：“去給本宮查一查這個京兆府的李天順，越細越好。”
“奴婢遵命。”
……
與此同時，皇宮外。
李天順正坐著張志偉家的馬車趕往新宅，準備看一眼剛搬進去的舅舅他們，然后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