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這么想，但李天順卻并沒提給趙圓圓贖身的事。
因為馬世臣既然說要談，就讓他先開口，這是‘審訊心理學’把握談話主動權的方式。
果然，雙方又客套了幾句后，馬世臣喝了口茶，用頗為羨慕的眼神看向李天順和趙圓圓道：
“才子佳人理應成全，鴇母惡毒更應懲戒，不過公子今天的所作所為，還是讓本官很是為難吶。”
李天順……這話里帶著假客氣真探試，看來這小子是個聰明人，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可還沒等說話，趙圓圓卻以為這是馬世臣在索賄，忙不迭把首飾盒放到桌子上道：
“還請大人通融，只需半年我家公子就能湊齊銀子給我贖身，還請大人不要讓我陪客了。”
趙圓圓的舉動讓李天順一愣，暗笑道……哪有你這么送禮的，又是金銀財寶又是附加要求，會嚇到他的。
再說我也不能拿你的體己錢送禮，我叫李天順，不是害杜十娘的渣男李甲。
正如李天順所料，看到首飾盒的馬世臣連連擺手道：“圓圓姑娘你這是在害我，就算我有八個膽子也不敢收這錢。”
趙圓圓還想堅持，被李天順伸手攔住道：“圓圓不可，馬大人豈是那種貪官污吏？”
馬世臣點點頭，尬笑著喝著茶。
趙圓圓看向李天順，不知道他這是何意？
就見李天順給了自己一個安心的眼神道：“把首飾收好，我倒有一個法子能解決這事。”
聽到這話，馬世臣輕咬了下茶杯，兩只耳朵支楞起來……
李天順問：“馬大人，你覺得進來時聞到的這股香味怎么樣？”
馬世臣一愣，沒曾想李天順會轉移話題，皮笑肉不笑的道：“好聞，剛才進來時不好問，我想定是圓圓姑娘弄來的西域好香吧？”
李天順笑了笑，讓紅兒把裝香水的小瓷瓶拿來，打開塞子遞給馬世臣又問：“馬大人你聞聞看，是否是這香味？”
馬世臣提鼻子一聞，一股更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道了句：“不錯，正是這香味。”
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就見瓶子里并非什么香料香粉，而是一種泛著微紅色的水，問道：“這是什么香料？”
李天順：“這是我琢磨出來的一種新香料，叫香水。”
“香水……”馬世臣拿起瓷瓶看了看，不禁贊道：“這東西好啊，比香囊和熏香好！”
還挺識貨……李天順看了眼紅兒道：“紅兒，你給馬大人介紹一下咱們這款香水。”
紅兒應了聲道：“這是我家公子琢磨出來的，叫‘玫瑰花香水’。
涂在身上少許，就可保持香味兩個時辰不退，而且公子還能做出茉莉花、蘭花、桂花等等不同的香型。”
“兩個時辰不退，還能做出不同的香型……”馬世臣更加好奇得端詳起手里的瓷瓶。
李天順問道：“馬大人，你覺得這么一瓶香水如果要賣十兩銀子貴不貴？”
“不貴。”馬世臣不愧為教坊司的奉鑾，對這種女人之物非常敏感，當即回道：“如果賣給富貴人家的女子，一點兒都不貴。”
“那馬大人以為此物一個月能不能賣上兩百瓶？”李天順又問。
馬世臣：“不止，光京城里的權貴小姐們就不下千人，更別說宮里的那些娘娘嬪妃宮女們了。”
李天順笑了笑道：“好，那我們就打一千人，如果一瓶賣十兩銀子，每人每月買一瓶是多少？”
馬世臣的算術不錯，立刻答道：“一萬兩。”
“如果半年呢？”李天順又問。
“六萬兩。”馬世臣又道。
就在這時他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驚愕的看向李天順道：“哎呀李公子，你這是一條發大財的路子啊！”
一旁的紅兒又弱弱又補了句：“如果再加上其它幾個香型，恐怕賣得會更多。”
馬世臣點頭“嗯”了聲。
李天順道：“如此一來半年內給趙圓圓和紅兒贖身，馬大人認為可不可行？”
“當然可行。”馬世臣想都沒想的道。
他終于明白了，原以為李天順會到處籌銀子給趙圓圓贖身，沒想到他能弄出這么稀罕的物件，難怪跟老鴇子說給他半年光景就行。
馬世臣看著手里精致小巧的香水瓶，眼中現出貪婪之色。
見馬世臣看著香水瓶發呆，李天順道：“馬大人，為了感謝您剛才秉公辦了鴇母，我有個想法，就是請馬大人也入一股，每瓶香水給大人提五錢銀子如何？”
馬世臣只覺一口氣沒喘勻，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瞪著李天順道：“你、你說什么？”
李天順放慢語速又說了一遍：“我是說我有個想法，想請馬大人也入一股，每瓶香水給大人提五錢銀子如何？”
“當真？！”
“當真。”李天順嘴角泛起了笑意道，目光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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