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濃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
卻被那璀璨如星子的燈光戳破。
交織出一幅夢幻的畫卷。
趙長天坐在駕駛座上,雙手如同穩健的舵手,穩穩地把控著方向盤。
汽車的引擎發出低沉而平穩的嗡嗡聲,在寬闊的道路上疾馳。
車窗外飛逝的街景如同一幅流動的長卷。
晚餐結束后,趙長天與李飛道別。
帶著李爽前往孫蘭家。
李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目光有些拘謹地透過車窗望向外面。
路燈灑下的昏黃光線,一道道快速掠過。
仿佛時間的指針在飛速跳動。
“李爽,你母親一定很為你驕傲。”趙長天率先打破了車內令人有些局促的沉默,
他的聲音溫和而醇厚,如同一杯暖人心扉的熱茶。
此前,趙長天在與李爽的交流中得知。
李爽是因為母親病重,不得不選擇退伍。
而就在幾個月前,李爽的母親去世了。
李爽微微轉過頭,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傷感。
仿佛那是一片深邃的湖,藏著無盡的思念與痛楚。
“老板,我以前總想著能出人頭地,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她為了我,付出了太多。
小時候,我父親過早離世。
家里全靠母親支撐。
母親每天天不亮就出門。
只為了能在集市上占個好位置賣菜。
那時候,哪怕只是多掙一點點錢給我買文具。
她都愿意付出很大辛苦。
冬天的寒風像鋒利的刀刃。
母親的手被凍得通紅,滿是裂口。
可她從來沒抱怨過一句。”
李爽的聲音微微顫抖,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
停頓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在部隊的時候,每次打電話回家。
她都叮囑我要好好訓練,注意安全。
我知道她一個人在家很孤單。
那座破舊的房子里,只有她瘦弱的身影在忙碌。
但她總是說她很好,讓我別擔心。
其實我知道,她只是不想讓我分心。”
趙長天輕輕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仿佛是對生活不易的感慨。
“你很孝順,這是非常難得的品質。
那你在部隊里一定經歷了很多難忘的事情吧?”
他的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
卻又分出一絲關心給旁邊的李爽。
李爽微微揚起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光芒像是從記憶深處挖掘出的寶石,璀璨而珍貴。
“是的,老板。
剛進部隊的時候,訓練強度并不算大。
但我被選拔為特種兵之后。
訓練特別苦。
每天的高強度體能訓練。
讓我感覺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很多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堅持不下去了。
累到極點的時候,甚至會懷疑自己的選擇。
但是一想到母親,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
我記得有一次野外拉練,要負重跑幾十公里。
道路崎嶇不平,腳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的腳都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鉆心地疼。
可我還是咬著牙堅持到了最后。
那時候,我心里就想著,不能給母親丟臉。
我要成為她的驕傲。”
李爽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