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玄的目光灼灼好似一把冰刀直直的插.入夜遲墨的心口,后者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那種緊張和壓迫感,竟讓他有種想逃的沖動。
強行的扯了扯嘴角,夜遲墨牽強的一笑:“怎么會,四弟真是愛說笑。”
“沒有最好,免得傷了咱們兄弟間的和氣。”夜凌玄一兩撥千兩,輕描淡寫的就化解了眼前的尷尬。
夜遲墨卻覺得心口堵的厲害,他好好的來剿匪,夜凌玄跑來攪和什么?
看他神色淡然的樣子,也不像出來游玩的,莫非是皇上派他來的?
心思百轉間,夜凌玄已經起了身,夜遲墨見到心中一喜,以為他要走便問道:“四弟這是要走了嗎?”
“嗯。”夜凌玄淡淡的應了一聲,夜遲墨心中一松,笑道:“那我送送你。”
夜凌玄站著沒動,以一種疑惑的眼神看向他:“怎么,難道你還不知道我要上山?”
“上山?”夜遲墨有些驚訝的道:“現在山上滿是匪患,四弟要只身進山?”
“大哥還不知道嗎,那山上的土匪早已投誠了,本王已經接到了父皇的命令,要好生安撫這些人,好讓他們為朝廷效力。”
夜凌玄的話剛剛一落,夜遲墨就大聲的道:“這絕不可能,父皇從來都沒有說要把這些山匪安招了。”
夜凌玄從懷里掏出一物,丟向他的懷里,夜遲墨急忙接住打開一看,頓時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原來,這是一道招安的手諭。
看日期,就在他來之前的第二天。
夜遲墨牙根咬的死死的,看夜凌玄的眼神滿是憤恨,從牙縫里迸出幾個字:“老四,你是故意的吧?”
“大哥,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呢?”夜凌玄淡淡的一笑,眼里迸出一縷狡黠的光芒:“這山匪一直是父皇心中的一根刺,十三娘既然肯投誠,朝廷也不會花一分力就能得到這么多的人,何樂而不為,只是大哥你的做法,實在讓人費解,父皇好不容易才把這些山匪安撫了,你這一圍剿,只怕是要壞父皇的大事啊。”
夜凌玄重重嘆息一聲,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夜遲墨只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重重的抽了一記耳光。
“好,好好。”他一連道了三個好,憤怒的瞪了夜凌玄一眼,調頭就出了帳篷。
待他走后,夜凌玄的臉上露出了一記冷笑。
洛風進來對著他一抱拳,低聲道:“爺,王妃到了。”
話音一落,外面閃進來一個人影,正是和夜凌玄多日不見的蘇卿瑜。
兩人相見全都朝著對方淡淡一笑,夜凌玄上前執了她的手摸了摸,道:“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先走了?”
“當日事發緊急,我只能和玉兒先走。”沒有過多的言語,只需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說什么。
玉兒和洛風見情況不對,早就退出去了。
帳內就剩下蘇卿瑜和夜凌玄兩人,他摸了摸她的手道:“瘦了。”
兩人在床上坐下,蘇卿瑜順勢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神經緊繃了這么多天,終于在見到他之后松了下來。
“你之所以這么晚到,就是跟父皇討了這道手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