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一臉恐懼的看著元氏,雖然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婦人是誰,可是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護著夜樂軒,她就會殺了他。
他看了看夜樂軒哭成淚人的臉,又看了看斬草要除根的元氏,一咬牙說道:“只要有我在,我就不允許你殺他。”
元氏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著毛豆道:“你現在護著他,他未必會念著你的好,只怕將來你會給自己留下后患。”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毛豆還太小,根本不懂得這其中的險惡,他只知道夜樂軒是他出谷以后遇到的第一個朋友,他不想失去他。
元氏看著毛豆堅定的小臉兒,終于讓步了:“好,我可以不殺他,但有一點,你也不能再接近他,否則你防得我一時卻防不了我一世,只要有機會,我還是會殺死他的。”
毛豆緊緊的攥著小拳頭,他看了眼蘇卿瑜,沒想到就連她也贊同元氏的觀點。
“豆豆,她是你的外祖母,你要聽外祖母的話。”
他再次看向夜凌玄,只見他的臉上沒有表情,顯然也是跟蘇卿瑜一伙兒的。
夜樂軒突然站了起來朝著毛豆狠狠的撞了過去,雖然他突然襲擊,毛豆也完全能躲得過去。
可他就那樣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夜樂軒狠狠的撞在他身上。
“壞人,你們都是壞人,為什么殺我娘親,為什么殺我娘親?”夜樂軒尖叫著哭喊著打毛豆,臉上的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毛豆心里很難受,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能不停的道:“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他的語言太過蒼白根本沒有任何的說服力,夜樂軒又怎么會聽得進去,他把所有的怒火全撒在了毛豆的身上。
很快,毛豆的臉上就掛了彩。
蘇卿瑜心疼兒子想要上前,卻被夜凌玄攥住了手腕對她微微搖頭:“這是他的選擇,你得讓他去面對。”
道理蘇卿瑜都懂,可是她還是不忍心。
元氏終于看不下去了,上前把夜樂軒拉開,冷著臉對他道:“你的娘親是咎由自取,她做了那么多壞事難道你還看不清她的真面目嗎,如果你要報仇那就沖著我來,不要為難毛豆。”
夜樂軒仇恨的看著元氏,又看了看在場的每一個人,咬牙切齒的道:“好,今天你們所有人我都記住了,我夜樂軒發誓只要.我活著,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好,有骨氣,我等著你來尋仇。”元氏將夜樂軒松開,對著蘇卿瑜道:“把他送走吧。”
蘇卿瑜點了點頭,叫了兩名侍衛把夜樂軒帶了下去。
毛豆整個人都呆了,眼里再也沒了往日的光采,他看著夜樂軒離去的身影,小小的腦袋里滿是困惑。
為什么不可以再做朋友,為什么要爭個你死我活。
蘇卿瑜愛憐的撫摸著他的腦袋,將他摟在懷里輕聲道:“因為這是在皇家,如果你不爭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
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嚴肅的口吻跟毛豆說話,毛豆的眼圈兒都紅了看著蘇卿瑜,說道:“娘親,我不喜歡外面了。”
至于為什么不喜歡毛豆說不出來,他感覺外面的世界比谷里復雜的太多了。
每個人都戴著不同的面具,他不知道誰是真,誰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