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燈火明亮。
寶萊皇靠在床頭倚著軟墊,目光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
在他的手中,拿著一個明黃的卷軸。
這個卷軸上面是寶萊國未來的儲君,他正在猶豫著寫誰的名字。
歐陽奕在他病重期間,寸步不離衣不解.帶的照料,歐陽明珠和皇后卻趁他病重,做了許多他無法容忍的事。
良久,寶萊皇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將手中的卷軸緩緩合起,放在了一個匣子內上了鎖。
“皇上,公主求見。”進殿來稟報的是一個生面孔,寶萊皇看了那公公一眼,問道:“曲公公呢?”
曲公公一直在他身邊伺候,很趁他的心意,突然換了一個人,還有點兒不習慣。
那太監微微垂頭,回道:“曲公公這些日子染了惡疾,太醫院的人說,他的雙腿保不住了已經打發他出宮靜養了。”
聽到這個消息,寶萊皇微微有些詫異。
宮中太監和宮女一旦染了惡癡,便再也不能在皇城呆了。
說是出宮靜養,實則是自生自滅。
曲公公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寶萊皇又恢復如常,思考起眼前的事情來了。
這些天歐陽明珠幾乎天天過來給他請安,還托人帶了許多補品進來。
知道他喜歡奇花異草,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好幾盆迷谷花送到了他的寢殿。
此樹一到夜間便會通體發亮,照得殿內光華四射,竟如仙境一般。
寶萊皇喜歡的很,每天都會親自給這些花澆水施肥,凡事都會親力親為,就連病也因此好了許多。
念在她這么盡心盡力的份上,寶萊皇心軟了,對著那太監道:“讓公進來吧。”
“是。”太監恭敬的退了下去,不多時一身素衣的歐陽明珠,從外面走了進來。
平時她都是珠光寶氣的,如今穿的這么樸素,倒有種說不出來的婉約美。
“兒臣給父皇請安。”歐陽明珠一進殿,便恭敬的跪在了寶萊皇腳下。
看她如此,寶萊皇有些奇怪,問道:“你這是為何?”
“父皇還在病中,兒臣做了錯事不敢奢求父皇原諒,只愿父皇能給兒臣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等到父皇康復兒臣便自請出宮,從此以后青燈相伴,愿在寺中一輩子為父皇祈福。”歐陽明珠一番話說的聲情并茂,讓寶萊皇微微動容。
皇室子嗣本就凋零,如果不是歐陽明珠犯了大錯,他也不會想要處罰她。
現在她自行來請罪,多少讓寶萊皇的心舒服了一些。
“你既然有這份心思,父皇也感到很欣慰,既然你主意已定,那便尋個日子出宮吧。”
他就算不想追究,也不能讓歐陽明珠一點懲罰也不受。
想著讓她出宮修行一段兒,或許佛法能消除她身上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