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的冷,似要將她凍僵了。
明明屋內很暖和,炕上也燒著地龍,可是她的身上卻覆著一層白霜,整個人凍的縮成一團。
“你還要堅持嗎,難道你不想擁有至高的修為嗎,臣服于我,便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魔幻的聲音無孔不入,在她的腦海里飄蕩。
墨綰快要被這個聲音折磨瘋了,她死命的咬著唇想要保持清醒,可是身上的寒意,卻讓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滾,滾啊,我不會臣服于你的。”
拼著最后的清醒,墨綰怒吼出聲,同時拔出頭上的簪子朝著她的身上用力一扎。
疼痛,讓她清醒,那個煩人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了。
身上的寒冷也像瞬間消失了一般,墨綰這才發現她的額頭上滿是大汗。
自從離開南暮以后,每天晚上她都要承受如此大的痛苦。
墨綰在床上縮成一團,眼里滿是淚水,怎么辦她真的好怕,真的好怕。
夜很漫長,又很難熬。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天才微微亮了。
所有人都精神飽滿唯有墨綰,小臉兒蒼白的像一張紙,眼瞼下方烏青一片。
“沒有睡好嗎?”拓跋弘的聲音響在耳邊,墨綰有些驚恐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快速的低下頭去。
她躲閃著拓跋弘的目光,不敢與他對視:“沒有,只是昨夜的風有點大。”
墨綰不敢把自己的遭遇說出來,她怕拓跋弘會嫌棄她,視她為怪物。
拓跋弘眼里的疑惑漸漸消失,輕笑一聲,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了墨綰的眼前:“這個給你。”
在他寬大的掌心,一顆紅彤彤的柿子托在他的掌上。
與他白皙的掌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呀,柿子。”墨綰一臉驚喜的歡呼道:“在我們東靈柿子可不常見,都是父皇從很遠的地方遠過來的,我記得小時候……”
說到這里的時候,她歡喜的聲音漸漸的弱了下去,最后竟什么也不說了,眼里泛著晶瑩的淚花,對著拓跋弘笑了笑。
她的淚水深深的刺痛了拓跋弘的眼睛,急忙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墨綰對著他搖了搖頭:“沒關系。”
嘴上說著沒關系,可是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拓跋弘一臉懊惱,早知道一個柿子會惹得墨綰如此傷心,他就不該去買。
“綰綰,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他一把拽住墨綰的手腕,帶她往客棧外面跑去。
蘇卿瑜和夜凌玄看著兩人的背影離開,不由的相視一笑,唯有瀟歌一臉惆悵。
身邊所有人都成雙成對,只有他還是萬年單身狗。
“帶我去哪兒啊?”墨綰被拓跋弘拽著一路小跑,竟然跑到了一處湖邊。
四周滿是柳樹,昨夜的一場大雪讓湖水結了凍,柳樹上滿是冰條,放眼望去,景色奇美。
“看。”拓跋弘的嘴里呼出一團白霧,臉上滿是欣喜,前幾日他在客棧的樓上看到了這一處美景,想著下雪肯定漂亮,果然沒讓他失望。&lt;/div&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