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辦公室里，各連連長和指導員拿著表格，眉頭皺成一個疙瘩。
孫年成朝茍健看了看，茍健干脆直接閉上眼睛。
孫年成無奈，只能干咳一聲說道：“大家也看到了，這就是我和營長現理的名單。”
“主要是你弄的啊。”茍健連忙開口。
孫年成氣的噴火，敢情想讓我一個人背鍋啊。
“教導員，這不對啊？”一連長氣呼呼的站起來：“為什么二連留下的人最多，我們一連的人最少？”
三連長也拍著桌子喊道：“就是啊，你們得一碗水端平，不能偏袒誰啊！”
武志遠噌的一下站起來：“我們二連本來就是偵察營最好的，就是比你們強。要我說把二連留下來就行了，一連二連直接解散。還能給你們留下點人都算不錯了。”
“武志遠，你他娘的別太過分啊！”一連長眼睛噴火的指著他：“就你們二連都是好兵，咱們一連三連就沒好兵了嗎？”
“就是！”三連長狠狠瞪他一眼，隨即看向孫年成：“營長，教導員，你們不能武志遠的爸是集團軍長，就偏袒他，這也......”
“你說什么！”武志遠一腳踹開茶幾，火冒三丈的走到他面前：“老子告訴你，我從來就沒有靠過我爸！”
“誰他媽相信你啊？”
三連長翻個白眼：“憑什么改編的時候就你們連留的人最多，你說你沒靠你老子，誰相信啊？”
“鬼知道你背后偷偷動了多少關系？”
武志遠整個人都氣炸了，直接揪住他衣領：“王八蛋！我操你...”
“夠了！”
砰的一聲！茍健把杯子狠狠砸在桌上，茶水灑了一桌，直接站了起來。
武志遠揪著三連長衣領，但動作還是停了下來。
兩人死死瞪著，像是生死仇敵一樣，滿眼怒火。
“打啊，都他媽打啊？打的頭破血流，然后全部脫軍裝滾蛋！”
茍健大吼：“動手啊，怎么不打了，來啊，來啊？不是挺能嗎？”
武志遠三人此刻也從氣頭上冷靜下來，一個個全都不說話了。
茍健深吸口氣，雙手撐著桌子，冷聲說道：“這份名單，是我和教導員一起擬定的，是按照全營的綜合成績擬定，和任何人都沒關系，也絕不存在任何暗箱操作。”
他瞪著一連長和三連長，氣呼呼的說：“我告訴你們，武志遠他自己也要被調走，要去哪都不知道。他要是找了關系，能這樣嗎？”
一連長和三連長默默低下頭。
茍健瞪著武志遠：“武志遠！你他娘的也給我搞清楚了。偵察營不是只有你們二連，一連三連同樣有好兵，別侮辱了人家的付出！”
“是。”武志遠默默點頭。
孫年成見氣氛凝重到極點，連忙站起來說道：“好了好了，大家別吵了，我知道你們心情都很難受，但大家要克制。這份名單雖然是我們擬定的，但是人數還是很多，最終能留下誰，得上級來決定。”
“咱們都是一個鍋里吃飯，一個戰壕里爬出來的戰友，要是因為改編而翻臉，你們對得起戰友這兩個字嗎？”
幾個連長和指導員互相看了看，全都默默低下了頭。
他們知道被改編走的人，好的情況是打散了去其他基層部隊，不好的情況是直接退伍轉業。
他們剛剛吵的上頭也只是想多保住自己的幾個兵而已。
當干部的，誰不心疼自己的兵，這都是他們的好戰友好兄弟。
“還是秦駱那小子好命啊。”一連長苦笑搖頭：“我們都要散了，他反而去特種部隊了，到了那，比在我們基層晉升的更快，太瀟灑了。”
“那也是人家靠本事去的！”武志遠猛地抬起頭：“有能耐你也去啊？”
“好了好了。”孫年成連忙擺手：“怎么說著說著又吵起來了？就不能安靜一會嗎？”
咚咚咚。
突然，門被敲響。
孫年成沒好氣說：“進來。”
一個少尉推開門，看到辦公室火藥味十足的架勢，頓時愣在原地。
“愣著干什么，說話！”孫年成狠狠瞪他一眼。
少尉嚇一跳，還從沒看過教導員這么兇狠的樣子，連忙說：“報告營長和教導員，營區來了好幾輛車，說是來慰問的。”
“慰問？”所有人張大嘴，一臉懵逼。
“偵察營馬上都要解散，大家都各找各媽去了，慰問個屁啊？”茍健沒好氣的坐下去。
孫年成尷尬的說：“走走走，去看看怎么會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