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生咧嘴一笑:“前輩,這可就多了,金須鰲魚的觸須被譽為最好的肉柱,若是能與純陽紫芝一起熬燉,再加上大紅袍,那肉香中與紫芝的清香混為一體,再帶有巖茶的清雋淡然仙氣,絕對是上蒼賜給咱們人類的一道美味。”
“哦?!”一句話就直接把碧蛟元君饞蟲給勾了出來,忍不住咂了咂嘴,“金須鰲魚簡單,這純陽紫芝哪里有?還有這大紅袍我聽說過,吳越所產巖茶,這遠隔萬里,如何弄來?”
“前輩,純陽紫芝晚輩便有,大紅袍易儲藏,晚輩同伴那里也有,關鍵還是金須鰲魚的須柱須得要新鮮熬燉,這才能稱之為美味,……”
陳淮生笑著解釋道。
碧蛟元君立即下定決心,“好,金須鰲魚,我便去取就是,你等著,……”
“前輩莫急,既然前輩要去湖中,不妨多取一二種,比如那黑斑湖豚,若是能捕捉一二頭來,湖豚肉乃是天下絕味,豈不聞蔞蒿滿地蘆芽短,正是湖豚欲上時。”
陳淮生不緊不慢。
“蔞,便是金線蔞,產于湖中水深一丈一下淤泥中;蒿便是楊妃蒿,產于湖畔蘆葦中,據說是百畝蘆葦有一蒿,此蒿嫩芽肥潤,青中帶黃,鮮味無物能及;還有就是蘆芽,這蘆可不是尋常蘆,而是泰蘆,有相思蘆之稱,有曰:‘北國正寒秋,相看無限情’之說,便是說這泰蘆,而泰蘆之芽,滋味清甜甘冽,有提味之功,若是能將蔞,蒿,蘆芽,合三為一,與湖豚共入瓦罐,天下美味之最!……”
碧蛟元君不能忍了。
他已經相信了對方不是在糊弄欺哄自己。
這一段接一段的介紹,都是引經據典,而且對這地方風物都是如數家珍,誰能沒事兒還要搞出這么一出來欺哄自己?
而且關鍵是最終都得要自己來驗證的。
甭管怎么說,都得要入自己嘴里品嘗之后,才能有說法,就沖著這個,他都要好好試試。
“行了,我知道了,金須鰲魚,黑斑湖豚,錦鯉,還有什么?一并說來,免得我跑第二趟,至于這些靈草那就更簡單,我直接去采摘就行!”
眼見得對方迫不及待的模樣,陳淮生心中大定。
人家都主動要把錦鯉一并帶回來了,這還有什么說的,當然要拿出本事,替人家弄一頓滿意的大餐才行了。
“前輩,如果可以的話,順帶捕捉一二頭虎頭冠雁最好,前幾日晚輩在湖畔也看到了幾只,只是這虎頭冠雁飛得太高,晚輩們是捕捉不到的,此物若是去毛去內臟,然后以大紅袍巖茶填塞其體內,以湖泥包裹,再加青鹽,埋入地底,周遭以爐火熏烤兩個時辰,其香氣方圓十丈三日不絕,……”
“好了,好了,老夫記下了,你們等著,半日之后,老夫便能歸來!”再也忍耐不住,碧蛟元君默記了幾遍陳淮生所說之物,騰身而起。
都是這通天泊中所產,對于其他人來說,哪怕是紫府仙卿來了,十天半月也未必能湊齊,但是對他來說,卻不是事兒。
本來就是青蛟化身,入湖尋覓更是簡單無比。
何況就算是一時湊不齊,便直接入湖底找湖中水君索要,只是這等事情暫時還不能告知于他,免得來分一杯羹。
帶到碧蛟元君飛身遠去,陳淮生才終于松了一口氣,而周圍的眾人卻再也忍耐不住,一下子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