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既然要托庇,那就要講供奉捐獻。
聯姻是最高級的形式,然后就是將優秀子弟輸入,這樣既能讓子弟得到前程,同時又能拉近關系,再次就是供奉利益和出面做一些人家不方便出面的苦活兒臟活兒黑活兒了。
這個苦活兒臟活兒黑活兒既可能是人家公事,也可能是其中內部一些權利人士的私活兒。
其實陳淮生也知道重華派中這些長老和筑基甚至一些煉氣高段修士,基本上都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謀取額外利益,否則單憑他們自身在宗門里的月錢常例,怎么可能養得活自身以及跟附的親從弟子?
即便是閔家,每年不也一樣要給白鹿洞府送上各種靈材和一筆靈石,只不過陳淮生從來沒有過問這事兒,而是直接交給閔青郁自己處理。
這種慣例陳淮生不好破,也不敢破。
哪怕閔青郁已經是她的女人,但規矩就是規矩,閔家出了事情,白鹿道院是要出手的,而不能僅僅依賴于重華派。
一些碎末小事,你不可能什么都依賴宗門,宗門也忙不過來,不可能事無巨細都來過問。
正因為如此,閔家這邊的供奉陳淮生沒有拒絕,但交給了閔青郁處理,而閔青郁還是很懂事,直接分類交給了方寶旒,而方寶旒也很清醒,每每也會選擇一些山中獨有之物還贈,算是禮尚往來。
“結果米真人去了翟谷道,詹家九姑娘結果就上了臥龍嶺,……”閔青郁語氣也有些古怪。
“哦?誰?”陳淮生訝然。
他還真不知道這事兒,但轉念一想覺得也很正常。
重華派現在是滏陽道實力最強的宗門,整個滏陽道二百多萬人,像閔家這樣大小不一能出頭的宗族豪強大概不到一百家,而有資格攀附重華派的可能也就是三五十家,沒道理你閔家能攀附重華派,人家詹家就不能效仿。
“井中鴻。”閔青郁輕聲道:“詹鳳玲給井中鴻作了伴侍。”
陳淮生一怔,但最終還是只點了點頭。
井中鴻是來自鬼蓬宗的弟子,還不到四十歲,就已經是煉氣巔峰了,當初和唐經天在鬼蓬宗中并稱年青一代中的雙子星,也是最有機會沖擊筑基的年輕少壯派中一員。
井中鴻一度追求過令狐醉的關門弟子燕赤霞之妹燕青霞,但被燕青霞拒絕了,沒曾想居然納了詹家女子。
井中鴻現在是煉氣巔峰,也算是僅次于宗門中三十多個筑基的實力派了,年齡和唐經天相仿,實力略遜,但沖擊筑基也是早晚的事情,納一個伴侍也屬正常。
這個時候閔余蓀才又接上話:“其實我們閔家樓周圍的汪家把家族中的年輕人才送往了幽州寧家,茅家則把優秀子弟送到了鳳翼宗,黃家和陶家這一次我也帶了幾個子弟上山來,黃家還有幾個子弟送到月廬宗去了,……”
黃家陶家都是閔家身份親近的姻親,這樣分散安排也才是這些宗族的慣有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