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淡漠地看著蔣萬豪，瞇起眼睛道。
“蔣老板，你雖然救了我，但我也放了你，咱們之間可談不上朋友，你跟我求情，是不是求錯了地方。”
蔣萬豪咬著牙，竟然是給葉塵突然跪了下來。
“葉先生，我知道我沒資格跟你求情，但是，周老爺子是我的恩人，我不能眼睜睜看他死求你，給他一個機會！”
蔣萬豪的行為，讓周飛鴻瞬間動容，眼圈都有些發紅了。
接連的背叛，本來已經險些把他給氣到昏厥，但此刻蔣萬豪的行動，卻讓他心中升騰起熱流。
蔣萬豪正直朝前：“我懂，我無權再為周家說話，所以，我愿意一死換周家活！”
隨即，蔣萬豪竟是跪下開始磕頭。
葉塵眉心緊蹙。
直到蔣萬豪頭額磕破，葉塵才起身，決定向蔣萬豪敞面：“那就賜周氏一次延續血脈的機會。”
蔣萬豪抬眸：“何種機會？”
葉塵繞過他：“這要看周家夠不夠聰明了。”
說完，葉塵冷冷地注視著周家眾人，尤其是周飛鴻父子。
“明晚之前，想到換命的條件，否則就全洗干凈脖子等死吧。”
趙初雪留下幾人協助丁雪，然后趕緊跟上。
只剩下周維雄父子和蔣萬豪，蔣萬豪轉身向表情痛苦的周仁生跪拜三次：“十二年前你救我性命，十二年后我也為周氏爭得了一線生機，我們互不相欠。”
“周老，再見了！”
蔣萬豪離去，宛如卸下全部枷鎖。
周仁生痛楚地抬頭，他的目光空洞地盯著四周仍未清理完的血腥和廢墟：“難道，這就全完了嗎？”
在離去的車內，葉塵與殘劍同乘，駕車者是趙初雪。
趙初雪在后視鏡中瞥了一下葉塵。
她問：“你知道那個暗殺者之后，應該已經不想滅周家了吧，后面，是在成全蔣萬豪？”
葉塵回答：“不全對。”
趙初雪追問：“那你？”
葉塵回答：“幫蔣萬豪解脫了，他以后就能替我做事，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嘛．”
要消滅周家非常簡單，只需一句話。
但他對周家殺意爆棚，主要還是因為差點死在那一箭之下。姜家默許他動手，也是因為知曉他的殺念。
現在都已經知道，還有其他幕后主使，葉塵再把周家滅了，必然會讓真正的主謀笑話。
而且。
蔣萬豪的存在也是他暫時壓制住殺念的原因。
趙初雪莞爾一笑道。
“那你主要還是想收服蔣萬豪這個得力助手咯，周家，就要個態度？”
葉塵瞇起眼睛，眼里帶著森冷。
“那你可錯了，我不滅周家，不代表能容忍他們再作惡，如果他們的條件我不滿意，他們還是要死！”
聽到葉塵話音里的殺念，趙初雪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里替周家默哀起來。
葉塵從周家撤走之后，天機閣和市刑局的人，終于也都散去人手。
鬧得人心惶惶的一夜，總算是過去，不過，在姜家的刻意隱藏下，并沒有露出什么風聲。
“葉塵這小子，真沒想到，他居然會收手。”
姜家大院里，姜振華老懷大慰地坐在池塘邊。
姜青云默默點頭，昨天葉塵那個殺意幾乎讓他窒息，他真以為葉塵會滅周家滿門呢。
“不過爺爺，你居然真會允許他去做。放以前，我都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