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來自舊夜的問候，給予亙古之前的旅者
靈魂，何等玄而又玄的事物。
各個智慧種族的哲士與賢者都會思考它的定義和存在形式，并且得出了許多不同的結論。
但縱觀所有對靈魂的定義，都有三個要素被提及——
感知，情緒，思想。
空有感知者只能稱為有意識。
空有情緒者只能稱為有欲望。
空有思想者只能稱為有智能。
唯有三者皆備的存在，才能在物質的彼岸掀起獨屬于其的漣漪，才能被稱為具有靈魂的個體。
但在戰錘世界，擁有靈魂并不是一件好事。
帶著內心的疑惑，伽咼問出了這個問題。
覩石抬起殘破不堪的腦袋，注視著這個眼前的基因變種人。
很顯然，這個一直被固定在靜滯力場的鐵人沒少觀察上面的機械教成員，對他們的習性把握得很到位。
“嘖，時間不多了。”
“咔……”
首當其沖的，就是先前探索地穴卻鎩羽而歸的鍛爐之主。
伽咼的視角跟隨著聲音而動，只見原本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周遭環境，此刻居然開始出現懸浮于半空中的細密裂隙。
畢竟在物質的彼岸中，存在著致命的危險。
在那顆散發著淡紫華光的核心旁，一道巨大的裂隙貫通而過，僅差一絲就會波及到它。
“你想知道的答案我會慢慢告訴你可以言說的部分，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若不是這個持續了無數個歲月的靜滯力場將我的整體機能固定在了那一場戰斗的最后一刻，我早已回歸永恒的寂靜。”
不知為何，伽咼居然可以從對方那近乎支離破碎的黯淡視鏡中，感受到意味深長的目光。
“我的這副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縱使擁有最先進的自動修復系統，也難以拯救它分毫。”
伽咼定目而視，在那殘破軀殼的遮掩下，在精密線路的隱蔽中，一顆不知道搏動了多久的機械核心，正鑲嵌在覩石的身軀之中。
覩石的意思很明顯——一旦這個一直保護它的力場破碎，那么伊戈爾三號的機油佬們必然聞著味就來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快一點，這處靜滯力場即將崩塌，如果在那之前我沒有隱藏好自己的核心，那么后面的事情會很麻煩。”
這些裂隙自虛無中誕生，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蔓延。
“請取走我的核心，幫我找到一副全新的身體。”
覩石殘存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在那布滿猙獰裂隙的金屬外殼上，些許淡淡的紫光透過縫隙散溢而出。
這一次，它沉默的時間尤其之長，直至周圍原本靜滯的空間中，突然發出清脆的裂響。
那么為什么鐵人會被賜予靈魂這個條件打動呢？
哎等等，好像哪里不對……
伽咼看著這臺顯然已經處在崩潰邊緣的古老文明遺物，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按照覩石的話語，它在這個靜滯力場中的時日里事實上一直保持著對外界的感知。
也就是說，它獨自一人，在這個枯寂的力場中等待了數十個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