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恢復的還有顧野的胃口，他吃了幾天清湯寡水面，已經跟姜悅提意見了。
姜悅也明白每天吃這些沒有營養，為了給顧野補身體，她跑去醫院旁邊的居民區，給了一戶人家十塊錢，借他們家的灶用。
醫院旁邊就是菜市場，姜悅每天一早就去買菜，昨天燉排骨湯，今天煨雞湯，再炒兩個菜，米飯直接從食堂打。
顧野畢竟年輕，身體底子好，在姜悅的精心照顧下，明顯氣色好了起來。
又過了幾天，醫生診斷，顧野身體恢復狀況良好，可以出院了。
等到了出院這一天，辦好出院手續后，姜悅出去打電話，打算告訴趙嫂子他們要回去的事。
這年代打電話是要等接線員轉接的，家屬院沒電話，值班室接到電話要去家屬院叫人，再等人來，所以打個電話時間要很久。
先前姜悅已經打過兩次電話了，得知寧寧在趙嫂子家挺好，這兩天被師部醫院的林阿姨又給接過去了，她還是比較放心的。
再聽說姜悅和顧野今天坐火車回去，明天早上就能到家，趙嫂子很是高興。
打完電話，姜悅回到病房，卻沒看見顧野。
她出來找人，隔壁病房的家屬告訴她，顧野去了醫生辦公室，她便找了過去。
姜悅剛要進去，聽見里面的說話聲，她又停下了腳步。
“顧團長，你的東西都在這里了。”
姜悅悄悄站在門邊往里邊看，便見顧野和陶軍醫站在一起，在他們腳邊上，有一張攤開的油皮紙，上面放著一些支離破碎的東西。
從姜悅的腳步看去，可以看到已經紅到發黑的衣服碎片，她知道那是干涸的血的顏色。
是顧野的血！
“你被送來時，全身都是血，軍裝全都破碎，貼在血肉里，只能剪掉，背包里所有的東西都在這了，你看有你要找的嗎？”陶軍醫見顧野在地上的衣服里翻找，也幫著翻。
姜悅再次聽到陶軍醫描述顧野受傷的一幕，還是會感覺心臟收縮一般的疼。
她看到顧野從地上撿起了什么，捧在手里，陶軍醫在一旁說道：“這是誰的照片？人都看不清了！”
顧野沒有回答，只是鄭重地將照片收進口袋里。
“這些都扔掉吧！”顧野淡聲說道。
他一轉身，便撞上姜悅擔憂的眼神，顧野勉強勾起嘴角，“電話打過了？”
“嗯，打過了！”
“那我們走吧，遲了趕不上火車了。”顧野平靜地握住姜悅的手，朝病房走去。
病房里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姜悅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小行李箱，里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在軍區總院住了十來天，她也就添置了兩件內衣，箱子還是輕飄飄的。
顧野就更沒有行李了，他身上穿的一套衣服加鞋子，還是姜悅去百貨大樓買的。
江司令早在一周前就回軍區了，姜悅提著小行李箱去跟醫生護士道別，又跟左右病房的人都打了招呼，這才挽著顧野的手臂，走出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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