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黃新培帶著助理,胡楊也帶著夏冰,一行四人乘機抵達星洲,然后轉火車來到了衡州。
到達當天,衡州工業集團安排了挺正式的一個歡迎晚宴。但從第二天開始,談判就在異常激烈的爭論中進行著。
西特電工的收購方案,是以產權購買的方式吸收兼并衡州變壓器廠。具體來說,就是西特電工按照衡變當前審計評估的凈資產值,收購衡州工業集團持有的衡變100%的股權。
隨后,由西特電工接收衡變的所有資產,并承擔衡變的所有債務。
但是,西特電工不負責衡變原有職工的安置。
目前,衡州變壓器廠經過審計評估,資產總計23481.8萬元,負債總計23322.27萬元,凈資產總計159.6萬元。
“張總,胡總,貴公司的方案還是很有誠心的,關于資產負債這一塊兒我沒有意見。不過呢,你們不承諾安置職工再就業,是不是有些過了?”
衡州工業集團的陳副總,一直揪著原有職工的安置問題不放。
黃新培看看胡楊,胡楊便接過了話茬:“陳總,我們之所以不承諾接收安置,倒不是打算一個職工都不要。我和黃總來之前就商量過,未來等我們收購了衡變之后,會有一個大型的招聘會。而且在同等條件下優先考慮衡變的原職工。
但是,我們招聘人員是要進行考核的。有能力、有經驗、有技術的人,肯定能應聘上新的崗位。至于那些未通過考核的原職工,抱歉,我們不能要!”
衡變現有的職工有多少是混日子的?又有哪些人在損害企業利益?胡楊不敢說心里一本賬,但最起碼知道,衡變淪落到今天這一步,以上的兩個毒瘤是必須清除的。
胡楊的話說完,現場的氣氛又變得緊張起來。
陳副總咳嗽了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那上午先到這里吧,希望貴公司能多考慮考慮衡變原有職工以及管理人員的安置問題,下午咱們再接著談。”
上午的談判算不上不歡而散,但也沒有多友好。雙方唇槍舌劍爭論的問題主要在人員安置上。
推掉了衡州工業集團的午飯邀請,黃新培和胡楊等四人自己找了個地方吃飯。
“黃總,胡總,我有個疑問,咱們為什么不能在人員安置上稍微讓一步呢?”
夏冰有過下崗的慘痛經歷,從心里有些同情那些面臨選擇的職工。這個疑問,同時也在黃新培助手的心里。
胡楊笑笑,說道:“知道衡變是怎么從一家實力雄厚的大企業,淪落到要被人兼并的境地嗎?那我就給你們講講......”
接著,胡楊說到了衡變職工人數超出了正常值的幾倍,多人一崗人浮于事。他還舉例衡變的銷售經理是如何侵害企業的利益,而肥了自己的腰包的......
“企業的好壞,關鍵還是在人!咱們要是全盤接受了原來的職工,我敢說,衡變的今天就是咱們的明天。”
胡楊很能理解為什么黃新培帶來的收購方案,是資產性收購方案,而不是重組方案。
以前衡變的種種壞風氣,要是繼續帶進了新公司,新公司還得走上他們的老路。所以黃新培和胡楊商量,可以部分吸收原有的職工,但必須通過考核。
另外,以后新公司的各級骨干,會從西特電工本部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