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龍看了眼緊張兮兮的石虎，
故作沉思片刻，說道。
“那里霞光萬道，肯定是海市蜃樓沒有錯的。”
“我就說嘛，樂亭縣城不可能離得這么近。”
“大哥，我們要不要去找一找昨晚那些人的老巢？
說不定，還能找到些錢財什么的。”
看著石虎認真的模樣，
柳小龍的嘴角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擺擺手，
“不必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忘記了這次出來的目的？”
聽到柳小龍的提醒，石虎的臉色略顯尷尬，急忙辯解說。
“哪能啊，我們這次出來，
第一是要找到大嫂的家人。
第二是到我的家鄉走一走、看一看。
第三就是考察沿途的路況，為接下來的鏢局開業做準備。
大哥，你說我說得對嗎？”
看著石虎尷尬的表情，柳小龍知道他誤會自己，急忙說道。
“對，走吧，趁著早晨天氣涼爽，多趕些路。”
柳小龍說完，沖李十娘三女一招手，牽著馬向著官道走去。
半個小時后。
石虎終于驗證了眼中的景色就是真景色，而不是什么海市蜃樓。
一張大臉紅透半邊天。
進入樂亭縣城，
走在寬闊的街道上。
只見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往來不絕。
比起青云縣城，繁華了許多。
在最繁華的十字街口，一排童男、童女跪在地上，衣領處插有枯草。
柳小龍一看，一個念頭倏然閃過腦海。
“賣孩子！”
果不其然，
一個瘦弱的中年男人注意到柳小龍的目光。
慌忙上前搭訕。
“大爺，您看這些孩子，都是身家清白的，請隨意挑選。”
“這些孩子的父母同意你們賣嗎？”
“這位大爺是外來的吧？肯定是不了解我們這里的情況。”
中年男人驚訝地說著，強行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使得臉上的褶子看上去更加明顯。
同時，
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副腰牌，沖著柳小龍眼前一晃。
“大爺，我是牙行的，有官府的令牌。”
“你是在幫官府賣孩子？”
石虎驚訝地問道。
“是的。”
眼看柳小龍和石虎問東問西毫無誠意購買。
中年男人的臉色漸漸地難看起來，
語氣也冷淡了許多。
說話間不復剛開始時的熱情。
此時，
李十娘和春桃兩人正緊張地一一查看跪在那里的孩子，
試圖找出自己熟悉的面孔。
“兩位女菩薩，有沒有看中的，價格可以商量。”
中年男人看到李十娘和春桃對跪在那里的孩子很感興趣，急忙湊過來，態度很是殷勤。
李十娘扭頭看了此人一眼，沒有回應，繼續查看。
春桃則是用手扇了扇鼻子附近的空氣，對于該名男人的靠近，很是厭惡。
中年男人眼看自己在兩個女人面前討了個沒趣，眼神中閃過一絲陰厲。
柳小龍粗略一看，
在那里跪著的孩子有近百名。
在這些孩子身后，還跪著些十六七歲的少男少女，衣領上同樣插有枯草作為標記。
“石虎，你們草原上，有這種現象嗎？”
“嘿嘿，沒有，我們缺奴仆了就去搶，誰搶到手就是誰的。或者是王爺賞賜。”
“你們可真夠野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