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祂臉上揚起乖巧的笑容，語氣繾綣且溫柔。
“哥哥……”
顧言舟聞言，呼吸微窒，感覺到心臟的跳動似乎漏了一拍。
晃神間，惡魔蒼白卻極其俊美的容貌，似乎逐漸變成了言昭的模樣。
眼前的“言昭”薄唇輕啟，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和哽咽：“哥哥，不是說好要一直陪著我嗎？”
腦海中強烈的危機感，讓顧言舟立刻反應了過來。
回過神的他警惕地看著惡魔。
惡魔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可惜。
“明明之前是你說過要陪著我，難道現在想要食言？”
祂眼中沒什么情緒，卻無端給顧言舟一種無形的威脅。
顧言舟移開視線，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想陪著的是言昭，而不是你。”
祂忍不住輕笑，低聲呢喃道：“真是個騙子。”
這時，惡魔的手從他的下頜落到了脖頸處。
只要祂手下輕輕一動，顧言舟就會立刻變成一具沒有呼吸的尸體，如同一朵枯萎的玫瑰。
祂忽然靠近顧言舟，潮濕炙熱的呼吸撒在他的耳朵上，帶來了絲絲癢意。
“我就是言昭，我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顧言舟神情不自然地偏了偏頭，竟意外發現禁錮他的力量消失了。
他在惡魔的視野盲區內，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在腿側他碰到了一件硬物，似乎是之前紅蝎給他的那把匕首。
顧言舟掩下眼里的若有所思。
祂見顧言舟沒有反應，便再次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蠱惑：
“我可以給你數不盡的財富，也可以帶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留下來不是更好嗎？”
顧言舟被迫與惡魔對視，看著祂瞳孔深處里似乎有一圈血色的紅環。
漸漸的，顧言舟的茶色瞳孔變得有些渙散。
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答應，可不知為何他的意識卻有點不受控制。
在話語快要控制不住說出口的時候……
“唔——”
惡魔悶哼了一聲，低頭一看便見到了一把匕首正插在心口處，溢出了鮮紅的血液。
順著握匕首的手，祂的視線移到顧言舟的臉上，那清明的雙眸哪像是被控制的樣子。
祂盯著顧言舟，一字一句地說著：“你騙我？”
顧言舟將匕首抽了出來，隨后迅速退后了幾米。
他本來就沒想著能夠殺死惡魔，和祂對上根本沒有任何勝算，此舉只不過實在拖延時間罷了。
惡魔既然在失去心臟的情況下還能活著，那么就說明祂是不死不滅的。
站在中央的惡魔果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心臟處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祂看著顧言舟，沒有再動手。
“看在你將我救出來的份上，這一次就先放過你。”
話音剛落，顧言舟腦子開始變得有些昏沉。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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